周越虽然很想要这支钢笔,但是他更想要的,是林端宇跪在自己的脚下,将这支钢笔送到自己的面前。 他从一开始就想碾碎林端宇的自尊自信,所以这么长一段时间,周越一直想尽各种办法,要将林端宇碾压。 可惜的是,虽然他跟在林端宇的身后做了无数事情,但取得的效果,却没有林端宇那么好。 就算是同一个课题,林端宇递交上去之后,上面会十分高兴的就同意。 但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上面就会把这个课题给他打回来。 凭什么?就因为林端宇年纪小一点,他就应该被上面的人优待吗? 如果当初自己遇到的是司宴忱,那林端宇现在算什么? “这支笔,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 林端宇喜欢把这支笔戴在身上,不是因为它象征着医疗学会,而是因为这支笔确实挺好用。 仅此而已。 比起这些人弯弯绕绕的心思,林端宇更关注这支笔本身。 “一支笔而已,就能被你惦记这么多年,”林端宇轻笑了一声,“我送你了。” 他说的送,可不仅仅只是一支笔而已,而是之前他在医疗学会所有的资源。 “你?” 周越一看林端宇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充满怒意,“你算什么东西?这种笔我想要多少有多少,还需要你送给我?” 林端宇看着他这幅冠冕堂皇的模样就想笑,他作势要把笔拿走,但是还没有动作,就看见周越的眼神猛地收缩了一下。 “人说话是要凭良心的,周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可笑?” 林端宇本来就是乖张的性格,他从来没有在这些人面前收敛过。 周越被林端宇说了一句,脸上瞬间红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将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既然要滚就赶紧滚,别以为医疗学会少了你就不会运作了。” 林端宇要走,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谁都知道在医疗学会里面,只要有林端宇的地方,周越就只能做老二。 不管是考试也好还是实操也好,周瑜都会被林端宇压在身下,永远高不过他。 只要林端宇走了,那他就失去了医疗学会这把保护伞,到时候自己想对他下手,那就简单多了。 周越心里是这么想的,他看着林端宇的眸子里,却没有把这个想法给表现出来。 “不行,林医生不能走。” 周越的话一出来,本来还在面前坐着的几个人,现在全部变了脸色,“林医生,李若兰闹脾气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她一起闹脾气?” 退出医疗学会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旦他们离开了,那周越肯定会死咬着他们不放,到时候问题就麻烦了。 “你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什么时候,我做过的决定还会改变了?” 林端宇看着面前这一群人,“医疗学会的资源不错,你们也不用跟着我一起瞎折腾,在这里继续学习就行了。” 至于周越…… 林端宇看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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