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在那里吧。” 安然手上的实验还没完成,她观察着数据的变化,“师兄,你帮我把旁边的r试剂拿过来一下。” 安然对自己实验室东西的命名很简单,从a到z,二十六个字母全部用了一遍。 剩下的同类型,就在后面跟个数字。 陈冉第一次进入安然研究室的时候,就吐槽过她这样的命名方式,但是安然不改,他也没有办法。 “需要我帮你倒进去吗?” 安然守在电脑面前,一看就离不开身。 陈冉很清楚她想做什么,所以干脆带上手套,直接走到了实验台。 “放。” 安然也不跟陈冉客气,见他这么自觉,她直接开了口,“你帮我观察一下实验反应,我记录一下它的数据变化。” “行。” 陈冉摊了摊手,也不犹豫,直接从旁边拿起试剂,在测量好分量后倒了进去。 实验需要反应一段时间,陈冉见自己没有事情做,就走到安然的身边看着她,“很少看你这么小心的样子,很难?” “不难。” 安然摇摇头,她的表情一变不变的,“实验对于我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是现在,不是实验的问题。” 她挺头疼的。 自己是搞物理的,不是搞医学,也不是搞生物的。 虽然她知道唐清远是被什么物质影响了,但也没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唐清远的事情陈冉也听说了,虽然很诧异,但是陈冉的接受能力一向不弱,“你那个小男朋友的情况,也没这么严重,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安然这几天基本上没怎么休息,陈冉很多时候想代替她,帮她把实验完成,但是安然就是不同意。 “我想测出他身体里究竟接收了多少辐射,”安然想了想,“数据越精准,治疗越方便。” 其实安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是现在唐清远这个样子,让她想不担心都难。 “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我们这些人,有几个没有被影响的?” 陈冉说的十分自然,“不过只是影响大还是小的问题。” “我们不一样,”安然打断了他,“就算我们接收了再多的辐射,那也不会直接把掺杂了物质的水给喝进去。” 现在唐清远是好好的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呢?谁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行,你说的都对。” 陈冉知道自己争不过安然,而且安然说的也没错,他当然就闭嘴了。 “等明天我去医院看看他吧,你都把人带来m洲了,难道还不让我见见?” 能够拿下安然的男人,陈冉是很有兴趣见见的。 虽然他自己是个单身人士,不过也不妨碍他喜欢看别人秀恩爱嘛。 “你要找他就自己去,”安然皱着眉头,“我得抓紧时间,把我要的数据测出来。” 陈冉点头,见安然再度投入进了手上的事情后,他也不打扰安然,离开了实验室。 陈冉是个说做什么就要做的人,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水果出现在了唐清远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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