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事情,他还不会逼自己的母亲去做,但是现在是他母亲热爱的事情。 男人是真的不想再看自己的母亲这样下去了,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直接把苏南音这个单子给接下来。 “我……” 元奶奶没有想到苏南音竟然这么坚持,她刚才对苏南音的态度并不好,如果她直接离开的话,元奶奶觉得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之前也有像苏南音这样的人来找她,无一例外,对方听说她不愿意接单之后,直接走了。 “妈,您就出去听听人家怎么说吧?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总不能直接把人给赶走!” 男人顿了顿,“再说了,我能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方面的东西,不然的话,也不会把朋友的婚服交给你做!” 这个世界上能够代替人工的东西太多了,想要针织的婚服,大可以找一个工厂,专门定制一身就行了。 何必非要跑这么远呢?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谁会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面? “我真的不想接她的单子,”元奶奶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还是有些纠结,“城里人的心都坏,现在你看着她好好的,说不定背地里怎么编排咱们呢?” “妈。” 男人无奈的看着她,“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就这么揣摩人家,就算人家有好心思,都被你给揣摩没了。” “我……” “我答应你,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她的单子,那我一定会把她赶走,但是在那之前,您还是见见别人吧。” 不过就是说几句话而已,也费不了太长的时间。 只要他妈愿意,他可以一直陪着她们聊完天。 “唉。” 元奶奶见自家儿子这么坚持,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让她进来吧。” 其实他也没有说错什么,她就是对刚刚来的那个小姑娘有偏见,因为之前的事情,元奶奶现在连外人都不接触了。 更何况像苏南音这种,这么远跑过来的人。 “你说真的?” 听到元奶奶的话,她的儿子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太好了,我现在就去跟人家说!” “你先别急,”元奶奶见他这么激动,连忙打断了他,“你帮我问清楚,她要的婚服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我看了喜欢的话,我才见她。” “好!” 他母亲能够答应见苏南音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苏南音连这个准备都没有的话,确实也不值得他母亲花费时间和心思,帮忙做一套婚服。 “苏小姐是吧?” 男人走出来的时候,苏南音正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好,” 苏南音听到男人的声音,连忙将注意力收了回来,“我可以进去见你母亲了吗?” 她的表情有些小心,男人看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妈说了,你必须要符合她的条件,才能进去见她。” “什么意思?” 苏南音愣了一下,条件?什么条件? 她来之前也没有说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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