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昌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遇到安然,他接到老友的电话时,本来是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现在倒好,竟然遇到了安然。 “老师。” 安然这段时间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没告诉李玉昌,她知道自己理亏,“您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哼!” 李玉昌甩了甩手,“这话难道不该是我来问你吗?之前跟我说不在m洲,现在你怎么解释?” “前几天我确实去f洲了,”安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有时间联系您吗?” “究竟是没时间联系我,还是不想联系我?” 李玉昌知道安然一直在躲着自己,不就是让她接手一下研究院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老李,这位是……” 医生被两人的对话说懵了,他看了一眼安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玉昌,“这就是你之前一直跟我说的学生?” “除了她还能有谁,”李玉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安然,“要不是因为她的话,我现在都已经退休享清福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就算安然接手了研究院,李玉昌也不可能真的退休。biqubao.com 他大半辈子都是在研究院度过的,研究院对他来说就是第二个家,有人会在一大把年纪的时候离开家吗? “小丫头,我还真没把你认出来,”医生一听李玉昌这么说就笑了起来,“之前我跟老李吃饭的时候,他还经常提起你呢,就是我年纪大了,就算看过你的照片,都记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李玉昌那里的照片…… 安然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十年前的了。 就算照片还在这里,人家都不一定能把自己认出来! “安然,你不介绍一下?” 唐清远看着李玉昌进来就坐直了身体,他的视线落在李玉昌身上,整个人规矩得不行。 “我老师,”安然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看了一眼李玉昌,“这个……姑且算是我男朋友吧。” 李玉昌心里的火气在听到安然这句话时就冒出来了,“什么是姑且?人家好好一个小伙子,在你这里连个名分都得不到?!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唐清远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安然的话更让他心梗,还是李玉昌的话更让他觉得不自在。 什么叫安然给他名分? 老师你自己听听这话合适吗? 安然不敢说话,这次本来就是她理亏,要是在这个时候跟李玉昌顶嘴,她怕自己会把李玉昌给气死。 “行了,你学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你还那么多事情呢?” 医生瞪了一眼李玉昌,“小姑娘,既然你是学物理的,那这个检查报告你自己拿去看。” 李玉昌这个学生是什么水准,医生之前已经从他嘴里听得差不多了,他相信安然完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麻烦您了。” 安然感激地看了一眼医生,“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李玉昌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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