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他本来的性格就有问题。” 安然想也不想就开口呵斥了唐清远一句,“你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唐清远虽然跟唐老爷子不和睦,但是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唐老爷子护着的人。 很多事情,只要唐老爷子不想让唐清远看见,他就看不见。 唐清远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他没有办法挽回,但是只要能够阻止唐应允,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看来你弟弟的事情,得晚些时候再处理了。” 安然笑了一声,眼底的冷意一点都没有掩饰,“我得回m洲一趟。” “我跟你一起。” 咚咚咚—— 唐清远的声音刚落下,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安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朝唐清远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门边慢慢靠近。 “什么人?” 这里是安然订的酒店房间,自然由她开口询问。 “我是来给您送食物的,”外面的声音十分温和,“女士,请您开一下门。” “我没点吃的。” 安然的眼里带着警惕的神情,她从旁边抽了一根棍子出来,捏在手里。 “是吗?但是我看订单上面写的,就是送到您这个房间啊?” 服务员像是愣了一下,他疑惑道,“难道是下面的人弄错了?我再去问问,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安然在确定没有人返回来后,这才将木棍放了下来。 “真是送餐的?” 唐清远自然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他打开房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在。 “奇怪,人呢?” 还以为是唐应允派来拦住他们的人,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想错了。 “不对。” 唐清远刚关上房门,脸色就变了。 他看向安然,对方也像是跟他想到了同一件事情一样,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我们走不掉了。” 安然摇了摇头,“他恐怕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还在不在这里,那个服务员,只是他用来试探我们的靶子而已。”biqubao.com 不出意料,唐应允的人应该埋伏在了下面,只要他们一出现,就会抓住他们。 唐清远眸子微微一闪,“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这个酒店,他在很久之前来过,为了躲避唐老爷子,唐清远几乎把唐家附近的酒店住了个遍。 “酒店里面有一个求生通道,是往唐家方向去的,”唐清远算了一下时间,“我们从那个地方离开,到唐家可能也就十五分钟的样子。” 唐应允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唐老爷子的面前动他。 不然之前,他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就听从了老爷子的安排。 “走。” 安然没有迟疑,在听到唐清远这么说之后,直接打开了房门。 “你的东西?” “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安然只是看了一眼房间,“重要的东西,我一向不会放在这样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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