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在别墅里睡了一下午。 安然本来就已经做好准备要陪着她了,也就没有离开。 她查了爱丽丝过来这一路的监控,发现确实没有人跟着爱丽丝,所以爱丽丝现在的情况,多半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怎么了?看你这幅样子,有心事?” 苏南音接到视频的时候,是中午时间。 两边的时差将近一天,她的视线落在安然脸上,明显感觉安然憔悴了不少,“我才离开了几天,你就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 苏南音皱着眉头,安然不是那种会不顾及自己身体的人。 “爱丽丝不愿意跟你离开?” 安然似是思索了很久,才朝着苏南音摇头,“不是,她还没有给我回答。” “那你在纠结什么?”苏南音不解地看着她,“你们俩吵架了?” “我发现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安然顿了顿,“她好像有臆想症。” 苏南音本来还在看自己的文件,听到安然这话,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地下拳场的人对爱丽丝出手了? “我不知道她这样的状况是从一开始就有,慢慢加重了,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是因为药物问题导致爱丽丝变成这样,那这个症状就持续了很久,只是现在越来越严重,才会被她发现。 “她自己也不清楚吗?” 苏南音听到安然的话抿了抿唇,“你问问她,那边有没有给她吃什么药,如果有的话,我们……” “唐应允知道我们一直在找她,肯定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如果我现在让她回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的话,我担心她会遇到意外。” 安然不相信唐应允,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跟唐应允好好相处。 而且安然也相信,唐应允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把她送回国。” 苏南音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道,“你们现在在国外,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如果把她送回国内,唐应允不会那么轻易的动手,我也有时间找医生,看看她的情况。” 臆想症,这个问题可大可小。 如果能够早一点医治的话,就能早一点好一起。 但是万一拖得太久,这个问题就真的很难解决了。 “可是……” “安然,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你现在依着她的想法做事,那真的会害了她。” 苏南音能够看得出来,安然现在的犹豫,是因为爱丽丝还没有做出决定,“难道你想让她回到地下拳场,继续在那些人的监视下生活?别说你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就连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唐应允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他是什么好人,在他的手里,每个人都是他的筹码。 而且…… 苏南音脸色暗了暗,如果唐应允真的在做活体实验,那爱丽丝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旦他的事情败露,他会第一时间,要了爱丽丝的命。 “我知道了。” 安然听到苏南音的话,总算有了决定,“我让人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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