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影响?如果我一直把精力放在研究院上,那我以后的老公和孩子怎么办?” 安然翘着二郎腿,她的表情多少带了些不逊。 “你的梦想是成为贤妻良母?” 陈冉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但是在安然的视线下,他又不得不顺着安然的意思说。 安然是在威胁他,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你猜对了。” 满意地点点头,安然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师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接手研究院了吧?我不想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被这些无聊的实验堆满。” 信她吗? 陈冉当然不会相信安然的鬼话。 但是他看出来了一点,就算安然这些话是编的,但安然有了喜欢的人,肯定是真的。 他没有错过安然说起那个人时,眼里闪过的笑意。 “我……说不过你。” 陈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安然了,安然的自我意识一直都很强,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改变。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应该跟老师商量,重新选个人来接手研究院了。 “你之前一直很羡慕我在物理上的天赋,现在不羡慕了?” 安然记得陈冉刚进研究院的那会儿,对她的态度还不如外面那些学生。 但是她揍了陈冉几次,硬生生把陈冉给揍服了。 安然做实验的速度快,每次考核别人还在做中级实验,她就已经做完高级实验了。 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其他人回答老师的问题,都是中规中矩,尽可能把问题回答完善。 可安然不一样,她不会回答老师的任何一个问题,而是去挑他们的漏洞。 如果没有强大的知识储备量,安然是绝对不可能把老师们都问住的。 “我现在清楚了一件事,有些时候,嫉妒是没有用的。” 安然离开研究院之前,陈冉跟她的气场一直都不合,两个人一直吵吵闹闹的。 不过陈冉从来没有真正嫉妒过安然,他只是羡慕。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我还不能认清自己的能力吗?” 陈冉抿了抿唇,“我早就知道自己比不过你,所以我把你当成了我的目标,等什么时候翻过你这座山了,我就赢了。” “陈冉,你错了。” 安然看着他,表情难得正式,“你要超越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陈冉一直觉得比不过她,这种念头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已经成为了他的信念。 可是实际呢? 安然从来都没有说过,陈冉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属于有天赋,又很努力的人。 小月出事之后,研究院的事情全部都是陈冉和李玉昌处理的。 他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安然能够猜到。 “陈教授这次对我的意见这么大,她应该很想成为下一任院长吧?” 以前陈教授就看不惯她和老师,现在好了,这样的情况更严重了。 “她……” “她的学生都是中规中矩的,没有能力接手研究院,这一点她应该很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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