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音就算是回到酒店之后,耳边也一直在回响爱丽丝说的这句话。 她想离开地下拳场,想要离开那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只是现在苏南音不知道应该怎么带爱丽丝离开,如果直接把人带走,或许对爱丽丝来说,会是一件更麻烦的事情。 “你怎么了?” 安然来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苏南音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但是迟迟得不到答案一样。 安然的声音让苏南音收回了思绪,她转过头,一看面前的安然,才挑挑眉,“你怎么进来的?” “面部识别系统。” 安然笑了笑,“这东西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苏南音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安然的话。biqubao.com 只是她的表情一直都不算好看,安然就算想不把注意力放在苏南音的身上,都有些难。 “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我进来之后就看见你在发呆,现在竟然还没有回过神?” 安然微微皱起眉头,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苏南音肯定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南音见安然一脸关心自己的样子,她思索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安然被苏南音的话给逗笑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能做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而且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我今天,跟爱丽丝一起出门了。” 苏南音说这话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安然的表情,“而且,我们还遇到了一个人,也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安然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倒是没有生气,“哦?那还真是有点巧了。” 苏南音抿唇,“你不是答应了我不生气的吗?”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三年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安然笑了一下,将话题转移开,“你遇到了谁?” “一个老奶奶,”苏南音十分乖巧地回答了安然的问题,“她的孙女也是在当初那场实验里出事的,叫小兰。” “小兰……” 安然喃喃了一下,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但是却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身影。 “可能是因为改了名字吧,”安然搜索一会儿无果之后,朝着苏南音摇了摇头,“进了研究院之后,很多人都会换一个名字,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影响。” 研究院里的女学生不少,安然没影响也是正常的。 苏南音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那现在呢?那个老太太,现在过得怎么样?” 安然在离开研究院之后,也了解过研究院这边的情况。 听说那些遇难者的家属,都得到了补偿。 人已经回不来了,安然只希望剩下的人,能够好好生活。 苏南音叹了一口气,“她倒是看得挺开的,就是我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心里还是很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活着。” 这话,是自然的。 安然明白苏南音的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看看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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