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音的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她问这问题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好奇。 但是实际上,苏南音只是想知道研究院是否有好好安置遇难者的家属。 老太太听到苏南音的话,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看着面前的苏南音,想了想,这才慢慢道,“小兰出事之后,我们去过研究院一次,那个时候那边的态度很好,一看见我们去了,就把我们带进了研究院。” 研究院的态度确实很好。 老太太进去之后发现,不仅仅是她的孙女,跟孙女同一批进入研究院的学生,还有几个也因为那次实验出了意外。 虽然有些家长在研究院里大吵大闹,但是研究院的人都忍下来了。 就算对方在研究院里摔东西,他们也是一副道歉的姿态,从来没有半句不好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biqubao.com “或许我是真的年龄大了,在看见他们的态度之后,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物理实验本来就带有一定的危险性,老太太一开始就不想孙女进研究院,只是孙女喜欢,她不想让孙女失望。 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时间长了,老太太也对物理研究院那边释怀了。 “他们之前也派人来看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苏南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虽然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但是只要没有人来打扰我,我就觉得,他们都还在。” 只有外人的出现,才会打破这一份平静。 她现在过得很好,也不想改变。 “奶奶,对不起,让您说起这种事情。” 苏南音听到老太太的话,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内疚。 刚才会问老太太这件事情,只是因为她太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南音也问过安然关于三年前的事情,但是安然只告诉了她,是一个意外而已。 “你不应该跟我道歉。” 老太太摇摇头,“你帮了我,而且本来就是我带你们来的,这没什么。” 她早就已经释然了。 老太太跟其他人不一样,或许三年的时间,对于有些家庭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们释怀失去家人的痛苦。 但是老太太觉得自己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就算纠结以前的事情,也只是沉浸在痛苦中而已。 能看开的事情,她也会学着看开的。 苏南音心里有些不好受,因为自己想弄清楚三年前的事情,所以让面前的老人又把已经过去的事情翻出来提了一遍。 “奶奶,要不这样吧,我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您,如果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苏南音想了想,将自己的名片递到老太太手上,“我叫苏南音。” “苏南音……南音……真是个好名字。” 老太太喃喃了一句,“如果我家小兰在就好了,她应该会想跟你做朋友。” 苏南音没有说话,她只是抿了抿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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