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其他地方了,苏小姐不要笑话我。” 爱丽丝脸上有些红,“不过今天能够看见苏小姐,我还是很高兴的。” 苏南音看见爱丽丝这幅模样,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是说的真心话。 只是爱丽丝越是这样,苏南音的心里就越难受。 如果哪天她恢复了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还能接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了?苏小姐?” 爱丽丝见苏南音半天都没有说话,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苏南音。 “没什么,”苏南音摇摇头,“我只是没有想到,能跟爱丽丝小姐成为朋友。” “这有什么?” 爱丽丝笑得特别甜,她眉眼弯着,整个人都十分轻松的样子,“你别看这里的人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他们挺好的,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我。” 她从那边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只是我这个人很容易生病,平时如果没工作的话,只能待在家里。” “你的身体很不好吗?” 苏南音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微微皱眉道,“可是我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还好才对。” “如果不犯病的时候,确实挺不错的。” 爱丽丝想到了什么,忽然转移了口风,“不好意思苏小姐,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个的。” “没事。” 苏南音摇摇头,她甚至希望爱丽丝能够多说几句,这样的话,她们也好想办法把她带出去。 “啊,到我上场了。” 一场比赛完成,爱丽丝看着下场的拳手,惊呼了一声,“苏小姐您先在这里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匆匆来到舞台上,继续播报着下一场比赛的人选。 苏南音坐在前面,静静的看着台上的爱丽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跟你说了什么?】 安然一直关注着苏南音和爱丽丝的举动,见这俩坐在了一起,安然有些惊讶。 苏南音看了一眼手机,周围的人不少,她没有急着回复安然的消息。 安然见状也没有催促苏南音,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观众而已,不适合被其他人关注。 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爱丽丝下来的时候,苏南音还坐在位置上,没有离开。 “让你看笑话了。” 爱丽丝嘴上这么说着,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表情,“这里就是这样的,反正有人打比赛,我们就来。” “你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吗?” 苏南音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爱丽丝,“我的意思是,经常看见这些比赛,你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 “一开始的时候会的,”爱丽丝思索了一下,“不过时间长了,就没什么了。” 再刺激的场景,多看几次,人就已经习惯了。 爱丽丝笑了笑,“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倒也不是不习惯,就是觉得,在这里的时间长了,胸口会憋气。” 苏南音十分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她迟疑片刻,“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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