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古怪地看了一眼李玉昌,又看了一眼司宴忱,“我?给他道歉?”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就算她真的给司宴忱道歉,司宴忱恐怕也不会接受吧? “司总,您别怪安然,她就是个小辈,还不懂。” 李玉昌生怕司宴忱因为这件事情就撤了资,他连忙开口道,“我是她老师,我替她向您道歉。” “别。” 司宴忱打断了李玉昌的动作,他只是看了一眼安然,有些头疼,“让她给我道歉,我可承受不起。” 安然是苏南音的姐姐,哪有给他道歉的道理? 再说了,他之前一直瞒着苏南音跟安然,现在这两人不收拾他就算不错了,还道歉? “司总,您别……” 李玉昌一听到司宴忱这句话,整个人都吓得不行。 他还以为司宴忱真的生气了,所以连安然的道歉都不接受。 “老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安然见李玉昌这个样子,她指了指苏南音,“她,我朋友。” 不等李玉昌开口,安然又指了一下司宴忱,“他,我朋友的老公。” 所以她还需要道什么歉呢? 安然这话说得十分正常,但是李玉昌却反应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旁边的陈冉都看不下去了,“老师,安然跟南音的关系这么好,司总肯定不会介意的。” 司宴忱的出现,直接让李玉昌慌了神。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这点都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 李玉昌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傻事。 “安然,你先跟他们走吧。” 陈冉看场上这个情况也反应了过来,他朝安然笑了笑,“这里应该也用不到你了。” 安然本来想拒绝的,但是陈冉的表情这么淡定,她也不着急了,“那行吧,我们就在旁边包厢,你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陈冉点点头。 直到苏南音几人离开之后,他才将李玉昌扶到旁边坐了下来,“老师,不用担心,安然既然会把南音带来见我们,还是这样的场合,那就证明她跟南音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李玉昌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是点了点头。 “李教授好大的本事,早说你的学生是司总的朋友啊,我们肯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让她接手研究院。” 陈教授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明显就是在指责李玉昌隐瞒了这件事。 只是李玉昌都是现在才知道安然认识司宴忱,哪有机会跟他们说啊。 “陈教授,刚才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安然,不想让安然接手研究院,”陈冉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颠倒是非,不分黑白吧?” “你!” “我什么我?!” 陈冉也来了气,“刚才安然对您一忍再忍,是因为她还当您是个长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您现在已经被她扔出这个包厢了!” 他的话丝毫不客气,仿佛陈教授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帮安然把人给扔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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