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怎么我一不在,你就说我坏话啊。” 安然刚走进包厢的门,就听到李玉昌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最里面的李玉昌,倒是也不生气,“老师没有当老师的样!你还能指望我像个学生吗?!” “嘿,你这死丫头……” “老师,安然带朋友来了。” 苏南音跟陈冉是落后安然一步进的包厢门。 生怕李玉昌在安然的朋友面前丢脸,陈冉忙不迭地阻止了李玉昌开口。 苏南音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安然跟她这位老师的关系很好,毕竟就连这样的话安然都能接受,一看就是感情极深。 “带朋友来了?” 李玉昌脸上一红,听到陈冉的话,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苏南音就这么站在安然身后,她一副冷清的样子,倒是让那些研究员们,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老李,你这学生不一般啊,这什么场合,也敢带外人来?” 研究院里分为三派,一派跟李玉昌的关系好,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是支持的。 其余两派,要么想把研究院攥在自己手里,要么就是保持中立的态度,不管研究院落在谁的手里,都跟他们没关系。 “陈教授这话说得还挺有意思的,今天只是聚餐,又不是要做项目,我带个朋友来还不行吗?” 安然压根没给对方好脸色,她不由自主瞥了对方一眼,冷冽的表情,随时都能冻死人一般。 陈教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长辈,这安然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看来这么多年没回研究院,你确实比之前更没规矩了,李教授,你之前说的事情我一百个不同意!” 这样的人也配做下一任研究院的负责人?! 做梦! 也不知道这陈教授的那句话,戳中了安然的笑点。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我是不是继承人,什么时候由你决定了?” 安然的话让陈教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是她还没有罢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教授之前还破格把自己的学生带进研究院了吧?听说那人现在可是研究院里的项目组长,也不知道这能力合不合格?” “安然,你什么意思?” 陈教授没想到安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当初安然离开之后,陈教授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确实往研究院里面塞了人。 但是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么长时间,难道安然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研究院里的一举一动?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如果陈教授装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那我就不把这件事往上报了,”安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如果陈教授不想给我这个面子的话,我也不怕跟你鱼死网破。” “安然。” 苏南音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然身上的戾气好像比之前重了不少。 “李教授,这就是你的好学生?!你都不管管吗?” 陈教授气得不行,但是又拿安然没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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