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放心。” 唐清远知道安然说的没错,但是毕竟那个人是唐应允,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让安然跟唐应允接触。 “我不会吃亏的。” 安然这话说得信誓旦旦的,她微微抬起头,“所以今天你就自己在家里待着吧。” 虽然不知道唐应允今天找她去是想说什么,不过安然觉得,那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自己走。 “我跟你一起去。” 唐清远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工作,他看了安然一眼,“你等我一下。” “不是,唐清远,”安然见他转身就要离开,连忙开了口,“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唐清远不解地看着她。 “既然他今天单独找到我,那就证明他有话想跟我说,”安然皱着眉,“要是你跟我一起去的话,他肯定不会说实话,那我去找他还有什么意义?” 她伸手戳了戳唐清远,见对方闷闷不乐的,安然轻笑了起来,“行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不就是一点小事情吗?难道我还能解决不了?” “我是真的担心……” 唐清远看着安然坚定的样子,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收了起来,“算了,既然你想这么做的话,那我就听你的。” 安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要做什么,心里有数。 “你好好工作,等我搞清楚唐应允的目的,就回来找你。”biqubao.com 安然见唐清远好不容易才答应了这件事,她松了一口气,这才离开了唐氏。 “我们走吧。” 楼下的人还等着,看到安然出现,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你还真敢来?” “不然呢?我不是已经说了,让你在这里等着我。” 安然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骗你的?” “倒也……不是。” 那人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既然安然小姐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还以为唐清远会跟安然一起出来,没想到这女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我有一个问题。” 安然原本就是想着来探听消息的,她一上车,就朝前面的人开了口,“在你们眼里,唐应允是什么样的人?” 面前这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凶狠,安然有些好奇,这人为什么要跟唐应允混在一起。 “老大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那人想也不想就朝安然开了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安然也不瞒着他,“我马上就要有生命危险了,难道还不能先弄清楚状况,自保一下?” “安然小姐说笑了,你不是一般人,老大不会对你动手的。” “哦?” 安然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不是说你们老大跟唐清远的关系很不好吗?他看见我,应该想杀了我才对。” “如果您今天跟唐清远一起来的话,老大说不定会那么做,不过现在,应该不会了。” 那人想了想,“其实我们老大对女人还算温柔,他应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不会做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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