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见唐清远这幅样子,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我爸妈那边你交给我就行,不会有事情的。” 如果不是做好了准备,安然才不会这么突然就跟苏雄也夫妻相认。 “你确定?” 唐清远已经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面回过了神,现在看见安然这幅表情,他微微挑了挑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你……” “不会有事。” 安然这话说得十分果断,“你别忘了,他们虽然是我的父母,也是苏南音的家人。” 不管是苏南音还是司宴忱,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苏雄也夫妻出事。 “我现在竟然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 唐清远听到安然的话,哭笑不得。 安然的决定,基本上是把他们跟苏南音两人绑死了。 之前唐清远还有些担心司宴忱会跟唐应允合作,现在安然直接断掉了他这个想法。 “你开心就好。” 唐清远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合适的话。 不过看见安然现在的表情,他忽然就想通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安然开心就好。 “唐清远,我发现你现在比以前贴心了。” 安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不过也是,你最近跟司宴忱的关系不错,大概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司宴忱对苏南音的态度,就算安然不说,唐清远自己也能看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唐清远从安然嘴里听到司宴忱这几个字,略微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他比我好?”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们俩各有各的优点。” 安然没有看出唐清远的醋意,她的视线落在唐清远脸上,“反正,都还行。” 唐清远被安然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安然这幅正经的样子,让他想装生气都装不了。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你去?” 唐清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再等等,还不饿呢。” 安然想了想,“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找找李三。” 她还想看看李三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所以才会这么规矩地对她。 “安然……” 唐清远见安然玩心大发,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要是想去的话,那就去吧。” 左右安然不会真的对李三做出什么事情来,唐清远也没有那么担心她。 安然见唐清远答应了,蹦蹦跳跳的就出了办公室,她嘴里哼着歌,一看心情就很不错。 “李三。” 李三的办公室本来就在唐清远旁边,他听到安然的声音,微微抬起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李三的态度可以说是好了不少。 安然看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挑眉,“真是转性了?” 李三脸上的表情一变不变,“我们以前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话一出,就连李三自己就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跟安然的关系就变了。 明明以前他们很亲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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