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远!” 安然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在唐清远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你猜我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 唐清远本来就一直在等着她,现在看见安然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刚刚不是说,会主动告诉我的吗?” 他也不是安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猜得到。 安然嘿嘿一笑,心情明显不错,“我跟你说,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转头,就看见李三站在旁边,“你怎么在这里?”biqubao.com 李三有些尴尬,他刚才把橙汁放进来之后就想离开,但是没有想到,正好撞见了安然。 “安然小姐。” 在唐清远的面前,李三决定还是对安然恭敬一点。 从刚才安然闯进办公室,唐清远没有责怪她,甚至还一脸宠溺看着她的情况来说,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你……” 安然看着李三皱了皱眉头,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李三,“怎么两天时间不见,你学聪明了呢?” 李三之间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一种针对的感觉。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安然感觉李三对她的态度好像扭转了不少。 “之前是我不懂事,得罪了安然小姐。” 李三的态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他一本正经地站在安然面前,规矩的样子让安然觉得有些无趣。 “算了,你先出去吧。” 有李三在这里,安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虽然不针对李三,不过看见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安然多少有些膈应。 李三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听到安然这么说之后,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了祖宗?” 唐清远见安然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道,“看见李三你不高兴了?” “倒也不是不高兴,”安然回过神来,她的表情有些纠结,“就……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本来你跟对方是仇人,但是突然有一天对方像个孙子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你能反应过来?” “噗——” 唐清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被呛了一下,整个人咳嗽的不行。 “我就打个比方而已,你激动什么?” 安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在喝水的时候被呛着? “还好李三出去了,不然要是他听到你说他像孙子,肯定会跟你急。” 唐清远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安然,“我说你也是,明明不在意工作的事情,非得每次呛李三几句吗?” “我不在意是一回事,如果他之前的态度好的话,我肯定不会计较,”安然皱着眉头,“谁让他没事要来恶心我一下,就算我不打算把他的工作给搞掉,但是我也得恶心回去。” “行,算你厉害。” 唐清远拗不过安然,他一直觉得安然对李三的态度很奇怪。 说是厌恶吧,但是安然没有真的对李三动手。 不过每次,安然都看不顺眼李三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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