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见梁满月,她的脸上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焦虑。 苏南音将这些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说出来过。 可这次不一样了,梁满月脸上的焦虑,已经消失不见。 “她应该是觉得跟我作对很没有意思吧?” 梁满月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这么多年,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盯着我,不过是白费功夫而已。” “梁家那么大的产业你竟然一点都不动心,”苏南音摇摇头,她顺手舀了一小勺蛋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算想抢梁家,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啊。” 梁满月对这方面一直都看得很开,“梁心月把梁家当成宝贝,但是对我来说,梁家只是一个可以给我提供住宿的地方,我对里面的人,基本上没有感情。” 除了老爷子。 梁满月对梁家这位老爷子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一方面感激老爷子将自己带回梁家,培养自己到了这么大,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老爷子把她当成棋子的事情,让她难以接受。 “为什么?” 安然突然开了口,她虽然对梁满月的事情不了解,不过凭着苏南音跟梁满月说的这几句,安然还是能够猜出几分。 “如果你有继承权的话,那就应该去争啊。” 梁满月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苏南音。 “满月的性子温和,不像你,不服输。” 苏南音侧着头看了一眼安然,“你这人还真奇怪,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呢,现在还担心起其他人的事情了?” “我的问题,无解。” 安然一只手撑在下巴上,她的视线落在梁满月脸上,语气不紧不慢的,“性格太温和的人容易吃亏,小丫头,你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才行。” “南音,她是你……” 梁满月听到安然的话,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南音,求助询问苏南音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我姐姐吧?” 苏南音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梁满月的表情却僵硬了不少,“你说什么?” 姐姐就是姐姐,什么叫做可能? 南音这样也太不靠谱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我大伯的女儿,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相认,”苏南音说的十分直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相认,那我就不知道了。” 梁满月嘴角抽了抽,她看了一眼苏南音,又看了一眼安然。 “确实。” 安然随意的回了一句。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两为什么这么淡定?” 梁满月被这两人的反应搞蒙了,这种时候,她们不是应该上演一幕寻亲戏码吗?怎么还有心情坐在她的面前喝咖啡?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苏南音接收到梁满月疑惑的信号,她想了想,“不过就算他们没有相认,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南音,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啊?” 梁满月无力吐槽了,她趴在桌子上,“这可是你家的事情诶,你怎么一副没关系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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