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们现在离开的话,万一那些人回来找你们的麻烦,怎么办?” 苏南音听到苏雄也的话,微微皱起眉头,“兰姨现在身体也不好,要是他们再来一次,你们肯定没有办法应对。” “那些人不是都被你带走了吗?” 苏雄也愣了一下,不明白苏南音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人虽然被我们带走了,但是你能保证,这附近就没有他的人了吗?” 被人报复的事情屡见不鲜,苏南音虽然对面前这两人没什么感情,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安然的家人。 至少在安然没有开口之前,苏南音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人出什么事的。 “我看这样吧,反正老宅现在已经很破旧了,我在城里有房子,你们先去城里住一段时间?” 苏雄也没有想到苏南音会这么说。 他看着面前的亲侄女,表情稍微愣了一下,“这样……不好吧。”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能活多久了,如果现在去城里的话,对于陈慧和苏南音来说,就是累赘。 就算苏雄也现在再怎么落魄,他也不想连累其他人。 尤其这两人,还是他亲弟弟的妻子和女儿。 “我还有个妹妹呢。” 苏南音一看就知道苏雄也在想些什么,她侧着头,“难道大伯不想看看婉婉吗?” 还有妹妹? 苏雄也没有明白苏南音的意思,他不解地看着陈慧。 只见陈慧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 苏雄也瞬间就明白了陈慧的意思,他点了点头,“也是,自从老二走了之后,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 “不是的大哥。” 陈慧见苏雄也误会了,她连忙开口道,“南音跟婉婉是亲姐妹,只是他去世的时候,婉婉还没出生。” 说到这里,陈慧的表情有几分难过,“只是后来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有些熬不下去,所以又找了一个人,结了一次婚。” “真是辛苦你了。” 苏雄也听到陈慧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更不能跟你们走了。” 陈慧带着两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现在如果还要加上他们两个,日子会变得更艰难。 苏雄也跟白兰对视了一眼,几十年的夫妻了,很快就能明白对方眼神里的含义,“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们,但是剩下的,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如果陈慧没有出现的话,苏雄也还真的不知道,苏家老宅跟这块地要怎么处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苏南音见他们这幅模样,迟疑了一下,“既然大伯你们坚持的话,那我们也不强求了。” 她打算将保镖留下来守着苏雄也夫妻二人,这样的话,他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妈,我们先走吧。” 陈慧还想开口劝这两人,只是一转头,就看见苏南音盯着自己。 苏南音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时候不能再逼他们了。 反正人都在这里,其他事情,也不用着急。 “那……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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