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点要跟唐清远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看看唐清远被司宴忱折腾的有多惨,现在看见结果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安然倒是没了什么兴趣。 “没良心的。” 唐清远看着安然这幅样子,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那天他质疑过安然之后,安然就真的一点都没有管唐氏集团的事情。 虽然之前是他不对,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难道安然还分辨不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被刺激之后的胡话吗? “唐清远,”安然见唐清远还在自己身后站着,她停下脚步,“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唐氏集团的人以为,今天安然来这里,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但是谁能想到,他们没多久就看见安然带着唐清远下了楼。 “你们说唐总对安然小姐究竟是什么想法啊?之前看唐总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对安然小姐一点意思都没有呢,但是都这么长时间了,安然小姐依旧好好跟在他的身边。” “老板的事情,也是我们这种人能管的吗?”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着这两人的背影,开口道,“其实不说别的,光从外表来看,安然小姐跟唐助理还是很般配的。”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想八卦这两人……” 人走的越远,安然越听不清楚后面的人在说什么。 这样的言论,基本上她来一次唐氏集团,就会听到一次。 安然已经习惯了。 “唐清远,就连你的手下,都开始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恩……那就让她们说吧。” 唐清远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就算是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跟安然现在究竟处于什么状态。biqubao.com 说情侣吗? 唐清远自认自己跟安然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毕竟安然的想法变得很快,有些时候安然看起来是喜欢他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他就像是安然的一个玩具而已。 “我觉得你这人真挺没良心的。” 安然看着唐清远这么正经的样子,她侧着头,视线在唐清远的脸上扫了扫,“我都跟你表白了这么多次了,难道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 唐清远忽地一下笑了出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可能还会相信她的话,但是你……我不相信。” “啊……” 安然听到这句话,似是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唐清远,“我们之间已经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我还以为,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呢。” “那你可要努力了。” 唐清远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收敛,“如果哪天我能彻底相信你,说不定,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 安然知道唐清远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片刻,侧过头,“唐清远,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 唐清远虽然将她捡了回来,但是从来没有问过她以前的事情。 唐清远顿了顿,“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你再告诉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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