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忽然笑了起来,只是她的表情有些冷,“苏南音,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自以为是。”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南音刚才没有错过安然的表情,这里面一定住着对安然来说很重要的人。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安然不愿意进去看一眼。 “她死了。” 安然冷不丁地开口,她平静地看着苏南音,“我只是想来她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 简单的三个字,让苏南音愣在了原地。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安然,“我……对不起……” 苏南音没有想过,安然来养老院,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啊……有些时候人还是不能太骄傲了。” 安然忽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苏南音道歉的样子,让她开心了起来,还是因为想通了什么,“苏南音,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是姐妹。” 当初如果不是她太骄傲,那个人也许就不会死了。 可都是因为她…… 安然的眸子闪了闪,“走吧,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陪你去公司。” 苏南音不知道说什么,安然的情绪明显不高,她只能跟着安然上了车。 人不能太骄傲吗? 苏南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好像真的有一点太自大了。 因为司宴忱的宠爱,她已经失去了一开始那种谨慎,小心的做事态度。 如果不是安然点醒了她,苏南音现在还不会想到这一点,“你很难过吗?”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安然的侧脸上。 “还好吧。” 安然情绪不高,听到苏南音的话,她只是思索了一下,“你见过一个人,忽然衰老的样子吗?” 苏南音不理解安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就不是同一种人。” 安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小。 苏南音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安然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像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可是看安然已经没有了想要说话的欲望,苏南音也没有继续开口。 只是她在心里思索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去了解真实的安然究竟是什么样子。 车里一路上都没有声音。 好不容易到了幸识的门口,苏南音还没开口让司机送安然回去,就看见她走了下来,“我跟你一起。” 看出来了苏南音想做什么,安然微微皱眉,“司园没我认识的人,我不喜欢。” 苏南音顿了顿,“之前在m洲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明明都是司宴忱的房子,但是在m洲的时候,安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司宴忱的庄园,她都敢硬生生闯进来。 怎么到了国内,安然反而拘束了不少? “你管我,”安然的脸上红了一下,她不自在地瞥过脸,“反正我现在不回去。” 有什么办法呢? 苏南音只能让司机先离开,她带着安然去幸识。 气氛很微妙。 安然跟在苏南音身后,一想到刚才的失态,安然就觉得自己的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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