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有人理会了自己,安然顺手就把行李递到了对方手里,“这箱子里就是些衣服,随便扔在什么地方都行。” 佣人态度十分恭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的不行,“好的,请安然小姐放心。” 看看,这才对嘛。 安然不满地看着苏南音和司宴忱,这两个人连佣人都比不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苏南音知道安然心里有怨气,不过她没有在意。 毕竟安然这个人有一点好,不管有什么不满,都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发作出来。 用安然的话来说她是识时务,但是苏南音却知道,安然只是将自己的实力隐藏了起来而已。 这么多天了,苏南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安然在唐清远身边,是做什么的。 “苏南音,你得陪我出去。” 安然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她答应了苏南音回国,还被苏南音“压来”了司园。 如果苏南音拒绝了她,那就太过分了。 “去哪?找唐清远?” 苏南音在安然的资料上,看见最多的就是唐清远这么名字。 所以安然这么一开口,苏南音下意识便这么想了。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有除了唐清远以外的其他男人?” 安然被苏南音的话说得有些无语,“在你眼里,我就不能有其他目标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会吗? 苏南音上下打量了安然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底的意思十分清楚。 “不是……你……” “她要是无聊的话,就陪她出去玩会儿吧。” 司宴忱见苏南音故意在逗安然生气,他无奈地看了苏南音一眼,“要是把她气跑了,到时候你想找地方哭都没机会。” 苏南音悻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对哦,她确实觉得逗安然有点好玩,但是要是人没了,那之后的事情怎么办。 “苏!南!音!” 安然都要气疯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明明她刚才已经跟苏南音说了那么久了,可是苏南音都不听,反倒是司宴忱只跟她说了一句,苏南音就听了。 “我是恋爱脑。” 苏南音见安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一本正经地站在安然面前,“所以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会听。” 有办法吗? 安然真的快被苏南音打败了。 她不知道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妹妹? 陈慧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明天我会带你去做亲子鉴定,”苏南音好不容易收起了自己玩闹的心情,她顿了顿声,“我知道,如果没有确切的答案,你不会放心。” “究竟是你不放心,还是我不放心?” 安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苏南音,“我觉得我就是上辈子欠你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让你这么胡作非为!” 在唐氏集团,不管是谁看了安然,都害怕得不行。 安然的嘴角虽然随时都挂着笑容,但是没有人知道,她这笑容下面藏得是什么。 就算是跟安然关系再好的人,也猜不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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