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样子就是在逃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所以听到亲生父母的消息,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安然,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不满,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你的父母其实找了你很久。” 陈慧一想到苏南音大伯一家的情况,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爸妈现在过的很不好,自从你失踪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其他孩子。” 安然的眸子微微一闪。 原本想要往外走的脚步,有那么一刹,顿住了。 “有兴趣了?要不坐着听听?” 苏南音挑了挑眉,她没有觉得安然有多可怜,只是以之前的方式对她,“等你听完这件事情,如果还要选择离开的话,那就随便你。” “你们不会拦着我?” 安然狐疑地看了一眼苏南音。 但是见苏南音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她的心这才稳了些。 陈慧见安然没有闹着要走了,连忙开口道,“当年你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医院的人抱走了。” 医院? 苏南音听到陈慧的话愣了一下,陈慧只是跟她说了安然失踪的事情,但是没有说过是医院的人干的。 “那个时候你爸妈找了你很久,家里所有的力量都调用完了。” 陈慧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我跟你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回去看过他们。” 一夜白头或许有点夸张。 可是陈慧亲眼看到安然的父母,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苏家自我们分家之后,公司一直都捏在你父母的手里,可是……” 苏家本家是从什么时候垮的呢?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苏南音的父亲虽然在陈慧的事情上跟家人有分歧,可是看见自己的亲人变成这样,他始终没有办法狠下心。 “这个故事是不是太老套了。” 安然冷笑一声,没有完全相信陈慧的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为什么是你来,不是他们来?” 在陈慧的表述里面,她的父母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可实际呢? 就连陈慧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但是她的父母却没有出现。 “我没告诉他们。” 陈慧听到安然的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安然会这么说,“我知道你的事情后,就直接来m洲了,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确定你父母在哪里。” 应该是在本家吧。 不然的话,他们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安然没有开口,陈慧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回去做个亲子鉴定。” 苏南音适时的开了口,“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但如果你真要是我的姐姐,之前的事情我也能忍。” 安然被苏南音的态度气笑了,“你这是什么语气?跟我是姐妹,还委屈你了?” 苏南音没有说话,不过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却让安然有些无语。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不想突然多出来对父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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