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安然还会因为这个问题纠结,但是现在却不会了。 她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如果她的父母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们从来没有找过她,就证明她是被抛弃的。 又或者她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那她纠结这个问题,一点用都没有。 “你倒是想的挺开的。” 苏南音一眼看出了安然的想法,她心里有些犹豫,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依照安然对家人的态度,就算她知道了苏家的事情,可能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苏南音,我觉得你有点不正常。” 安然微微眯起眼睛,她的视线落在苏南音身上,像是在观察苏南音一样,“你别跟我说,你在调查我的家庭背景?” “调查你?” 苏南音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还以为安然发现了什么,结果一听到安然的话,苏南音瞬间就无语了。 “也是……” 安然一听苏南音这么说,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她想了想,将视线转向司宴忱,“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唐清远这段时间都疯了。” “呵,也没什么,就是做了跟他相同的事情。” 安然愣了一下,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难怪,我说唐氏集团最近的股价怎么下降的那么厉害,如果是你出手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了。” “你就不担心他?” 苏南音觉得安然这种反应很。 一开始她以为安然的性子比较冷清,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苏南音觉得安然跟自己想的好像不一样。 “你干嘛这幅表情?” 安然看见她这幅样子,斜着睨了她一眼,“我只是他的员工,又不是把命送给他了,现在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该跟着谁的话,也活不到这么大了。” 有道理。 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苏南音就算知道安然说的是歪理,但是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对方。 “难怪唐清远会让你来这里。” 苏南音忍不住摇摇头,“就你这个性子,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不会吃亏。” 如果是其他人,这句话可能是讽刺。 但是对于安然就不同了,苏南音是实打实的在夸她。 “嘿嘿,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安然的心情倒是不错。 就是她情绪太多变,苏南音有些时候分不清这人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很快,陈慧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面。 她穿着苏南音刚给她买的新裙子,脸上的妆稍微补了一下。 安然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慧,她的视线在苏南音和陈慧身上扫了又扫,“这是……” “我妈。” 苏南音知道安然已经看出来了,听到她的问话,也没有迟疑,“不过,很有可能会变成你舅妈。” 嘎—— 空气有片刻宁静。 安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南音,“不是,你这话没说错吧?” 刚才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多想。 现在看起来,苏南音好像给她下了一个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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