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我可没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对付司宴忱,我这是合法合规的竞争!” 唐清远见安然似笑非笑的模样,他连忙补充了一句。 “别人相信你,我会信吗?” 安然懒得拆穿面前这个人,“无所谓,反正你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安然,你现在已经对我这么绝情了吗?” 唐清远委屈地看着安然,“虽然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但是我以为,凭借我们之前的感情,还是可以愉快相处的。” “之前的感情?” 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一直没给我答复了?” 唐清远一时口快,顺嘴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等听到安然这么说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安然之前说过喜欢他。 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唐清远看着安然的表情瞬间就正经了起来,他挠了挠头,“我也没有忘,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合适。” 不合适?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合适? 安然冷冷瞥了唐清远一眼,“那你做事的时候别拖累我,万一被司宴忱发现你在搞鬼,连累到了我怎么办?” “不是……安然,你就这么绝情吗?” 唐清远在司宴忱面前还算是有些绅士的样子,但是在安然面前,却跟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反正你就把司宴忱拖在m洲就好啦,等我这边安排完,就给你消息!” “我看着办。” 没好气地挂断视频,安然一头倒在了床上。 她的视线看向天花板,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时的冷漠,安然一张脸上全是疲惫。 她是个孤儿,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等她有记忆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了贫民窟。 “司宴忱还真幸运。” 安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能够在贫民窟活下来的人不少,但是像司宴忱一样,有这种机遇的人就不多了。 如果不是司宴忱身上有一种同类的气息,安然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来这个地方的! “做什么事情都要被人管着,真的好烦!” 她烦躁地将枕头盖在自己头上,也不管外面的人是什么反应,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还在想安然的事情吗?” 另一边,司宴忱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苏南音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柔着声音,看向苏南音的眼底全是宠溺,“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管她是什么人,都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不是。” 苏南音听到司宴忱的话,好不容易回过了神。 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一直在m洲待着也不行,干脆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国吧?” 至少在国内,她能照顾到的地方,会多一点。 司宴忱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依照安然的性格,会离开这个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吗? “她会跟我们走。” 苏南音无比肯定这一点。 安然本来就是冒充了她的身份,对方接近他们,一定是有别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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