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忱思索了一下,“除非他现在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哦不对……他是火化的。” 苏南音没好气地瞪了司宴忱一眼,这人现在说个话,怎么越来越不中听了? 司宴忱看见她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好了,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司老爷子在他成年之后,就一直都在想办法打压他。 这件事情,苏南音也是知道的。 说感激也有,说怨恨也有。 司宴忱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会永远感激那个人。 可是司老爷子这种恩威并施的方式,让司宴忱一直看不清楚自己对这位老人的态度。 “再观察观察吧。” 苏南音忽然转了话题,她看了一眼安然离开的方向,决定在调查清楚这个女人之后,再离开这里。 “我会让人看着她的。” 司宴忱知道她的担忧,接过话,作出了保证。 累了小半天,苏南音整个人困得不行。 她发现自己最近几天的状态比之前疲惫了不少,不过还好,现在不用工作,她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喂,你们这里的人都不说话的吗?” 安然选了西楼的一间客房。 这座庄园都是城堡式的风格,虽然西楼离主楼有些远,但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在这里不会无趣。 “安然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安然在西楼的客厅里坐了一下午,她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些佣人,虽然这些人走来走去,但是只要她不开口,就没有人说话。 “过来,坐着陪我聊会儿。” 安然见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眉毛一挑。 “这不合规矩。” 佣人恭敬地朝安然福了福身,“安然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了。” 安然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不是,你们这些人的生活,真的就这么无趣吗?我都邀请你一下午了,除了这两句话,你就没说过别的。” “那是因为安然小姐一直在重复一件事。” 佣人说得不卑不亢的,“如果您说的是其他事情,我的回答就不会一样了。” “那好,”安然见自己是劝不了面前这个人了,她干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对方面前,“我问你,你们老大什么时候回一次庄园?每次他回庄园都是干什么的?” “那是司总的事情,我们只是佣人而已,怎么可能知道?” 佣人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安然小姐如果想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那就请您亲自去问司总吧,他应该会回答您的。” “司宴忱都把我赶到这里来了,还会理我?” 安然不满地皱着眉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敢。” 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佣人说得一本正经的。 好在安然本来也没有打算能从这些人嘴里听到司宴忱的机密,她摇摇头,“算了,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去睡觉吧。” “安然小姐,”佣人听到安然要离开,她开口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的夫人只有苏小姐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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