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月顿了顿,“这两年你虽然替梁家赚了很多钱,但是你大张旗鼓的将梁氏集团抓在手里,你觉得爷爷能这么轻松的让你掌管梁家吗?” “我跟爷爷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 梁心月微微皱起眉头,但是心里却因为梁满月这几句话有些不安。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动作太大,所以老爷子一直不肯把梁氏集团交给她? “你应该明白了吧,”梁满月丝毫没有被梁心月的话影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梁心月,“爷爷一直都是在借我的名声打压你,只要他还活着,你就不会真正成为梁家的总裁!” “梁满月!”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大逆不道。 梁心月出口的语气带着烦躁,可她不得不承认,梁满月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现在,还想反对我跟许绍铭结婚吗?” 梁满月微微仰起头,视线落在梁心月身上,带了几分高傲,“我现在跟许绍铭结婚,爷爷最多给我准备一笔嫁妆,不可能让我把梁家的股份带走,但要是等他立下遗嘱,那就晚了。” 司宴忱的分析没错,梁心月在意的就是梁氏集团。 以前梁满月以为,自己这个姐姐只是因为喜欢将权利握在手里,所以一直想打压自己。 直到梁满月听到梁氏员工的评价……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但是在梁氏的员工嘴里,梁心月是一个可以为了梁氏集团,付出一生的人。 对梁心月来说,梁氏集团从来都不是她的战利品,而是她长大的地方。 平心而论,如果让自己成为梁氏的总裁,梁满月自认做不到梁心月这个地步。 她对梁氏,乃至整个梁家,都没什么感情。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明明已经动摇了,但是梁心月说出口的话,还是像带了刺一样。 “你现在是梁氏集团的代理人,难道还看不出来,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梁满月想了想,也不催她,“话我已经说完了,怎么决定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觉得她对梁心月已经够有耐心了,这种争夺财产的戏码,梁满月很多年前就已经玩腻了。 她想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梁老爷子操控,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让我考虑一下。” 梁满月能够当着苏南音和司宴忱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她对梁氏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自己这么多年…… 究竟在争什么呢? 梁心月站起身,心里有些纠结,“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答案。” 她走得很快,不过短短时间,身影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你真的不后悔?” 苏南音看着梁满月这幅样子挑挑眉,“如果你是因为我的态度,不想让我跟梁心月起矛盾才这么做,那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争取一下。” “没意思。” 梁满月摇摇头,“我早就已经想离开梁家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也拖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能说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就看梁心月怎么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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