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徐叔来找过我。” 回去的路上,陈慧忽然说。 苏南音挽着她的胳膊一愣。 “他跟我说了这几年的不容易,还说你爸爸当年研究的一门科技被人抢去了,他想要把这门科技拿回来,洗清你爸爸的冤屈。”陈慧看向她,“音音,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项科技是你爸爸的成果,我希望能够帮他找回来。” 苏南音轻轻点头:“你放心吧妈,属于爸爸的东西,我早晚都会拿回来的。” 陈慧点点头:“也不勉强,你到底还是有自己的生活,我看你和宴忱现在也不错,两个人都有所成长,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南音揉了揉她的肩膀,“妈你也是,如果有合适的人,可以再找一个。” 以后婉婉上学了,家里就只有她和外婆两个人,外婆身体也不太好,可能也就这两年的事情了。 到时候她一个人,该有多孤独啊。 陈慧轻轻摇头,眺望远处,“音音,我已经死了,跟你爸爸一起。” “从你爸爸离开的那一天,我也跟着去了,活着的只是我的躯壳,这辈子,我不想再找另外一个男人了,我的心,只属于你爸爸一个人。” 如果当初不是怀着婉婉,也许她会跟着一了百了。 她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但为了孩子,还是活了下来。 苏南音轻轻的抱住了她,“有我呢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慧拍了拍她的胳膊,“只要你幸福,妈就很开心了,你和宴忱还不考虑结婚吗?” 苏南音垂眸,心中苦涩:“也许吧。” 也许他们最终也走不到一起去。 把陈慧送回家,苏南音回到了市里,接到司宴忱的电话,“怎么了?” “你没在店里?” “嗯,我刚刚回了趟家。” “什么时候回来?”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忘了我们约好的?” 她还真的忘了。 因为爸爸的事情,她整个人的脑子都是乱的。m.biqubao.com 压根就想不起来别的事情。 “嗯,我已经快到了,要不我们在约好的地方见?”她心虚的说。 “算了,你慢慢过来,在流星山下面见。” 苏南音还是第一次来流星山。 这里算是一个著名的景点,有不少天文爱好者都会来这边的山顶上观测。 苏南音到的时候司宴忱已经在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吧?”她小跑着上前,气喘吁吁的。 “不是让你慢慢来了?”司宴忱理了理她乱掉的头发。 “我怕你等着急。”她吐了吐舌头,“来这干什么啊?” “听说今晚有一场不错的流星雨,上去看看?”司宴忱邀请道。 苏南音看向蜿蜒向上的小路有些为难:“有吗?我没看到讯息呢。” “有,快点。”司宴忱牵着她往上。 “哎爬山好累。”她有些崩溃。 “那是你缺乏运动。”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现在她真的没什么心思去看什么流星雨。 不过……看着身边的男人。 还是去看吧。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爬到一半她就不行了,一只手扶着膝盖,“我不行了……” 司宴忱看着她弯了弯唇:“那我去给你拿瓶水,你先往上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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