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小,各种宾客之间的来往也要做到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疏忽了,很容易出错。 苏南音知道这是老爷子给她的考试,如果她搞砸了,正好有理由让她离开司宴忱的身边。 “这是司家的名单,上面都是过来的宾客喜好,请少奶奶一定记清楚了,不要出差错。” 半个小时后,管家给她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苏南音不免有些诧异:“这些,全是吗?” “是的。”管家一本正经的说,“老爷让我在一旁帮助您,有什么需要少奶奶可以随时说话。” 苏南音点点头:“谢谢。” 既然接了就要做好,苏南音仔细的翻看着,一些容易忘记和疏忽的找了个小本子记下来。 管家一直在旁边看着,对于她这个态度倒是很满意。 要是苏家没有出事,现在苏南音应该也是帝都名媛中最优秀的那位了。 可惜了,苏家当年出事,让她一夜之间就成了最普通的那个。 现在的家室,的确配不上做司家的少奶奶。 司宴忱听说老爷子把祭祀的事情交给她便找过来,见她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认真的看着,“这么厚?” 苏南音抬头看向他点点头:“是啊,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房管家能在爷爷身边服侍那么久了。” 这个人简直是面面俱到。 司宴忱俯身看了一眼轻讽的勾唇:“嗯,是挺会讨好别人的。” “看了这个我才发现原来司家的人还不少。”以前只是见过,但第一次这么清楚的认识到。 “老爷子有两个兄弟,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子孙们。”虽然那两个老头都死了,但他们膝下的子孙媳妇们都是靠着老爷子生活的。 谁也不想跟司家产生什么矛盾,更不敢得罪老爷子。 苏南音点点头:“那你帮我接客人吧?好多人我都不认识,怕认错了。” 司宴忱轻轻勾唇:“这是你的任务,我可不陪。” 苏南音很是无语:“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他凑近她,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 苏南音向后躲了躲,“人家的老公都会心疼自己的老婆多做一点,你呢?全都让我来。” 司宴忱摸了摸她的头,“我这是相信你的能力,更何况你是我教出来,肯定不会搞砸的。” 说完他便躺到一旁的沙发上去了,“快点做吧,做完了下去吃饭。” 苏南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了解着。 “今年三奶奶还过来吗?”苏南音看到名册上的名字有些心悸。 司宴忱闭目养息,“应该会。” 苏南音回头看向他,“三奶奶好像很不喜欢你。” 去年司宴忱被老爷子打了五十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就是因为这个三奶奶。 “司家没有一个人喜欢我。”司宴忱满不在意的说。 “所以你今年收敛一点,不要跟爷爷对着干,不然又要挨打。”苏南音不放心的嘱咐。 司宴忱弯了弯唇,睁开眼看向她,“我要是挨打了你别哭,怪丢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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