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忱!” 苏南音扑过去用力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怒道:“你又发什么疯?这里是酒店,周家人还在,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我还怕他不成?”司宴忱眼神很冷,侧头看向她,“要是我没出现,你现在怎么办?” 苏南音张了张嘴,后知后觉有些害怕,但依旧嘴硬:“我这不没什么事吗?今天先放过他,之后再算账行吗?” 如果徐佳丽知道司宴忱因为她闹出什么负面新闻,指不定要怎么折腾苏家。 “我不动他。”司宴忱定定地看了苏南音几秒,“当”地将匕首仍在男人面前,道:“你是想今天断一根手指,还是想改天断一条手臂,自己选。” 男人脸色煞白,知道司宴忱说到做到,于是哆哆嗦嗦拿起匕首,咬着牙朝自己的左手小指切下去。 “啊!”男人痛苦又压抑地叫了一声,捂着手指滚成一团,鲜血喷出来溅了老远。 司宴忱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握住苏南音手腕,将人拉进洗手间。 “洗一下。”他皱着眉道。 “什么?”苏南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看着他。 “他碰你哪里了?洗一下。”司宴忱不耐烦地开口。 苏南音又好气又好笑,倚靠着盥洗台问:“你有洁癖吗?” “对别人没有,对你有。” 司宴忱干脆自己动手,拉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力揉搓。 “疼。”苏南音整个人被司宴忱圈在怀里,侧头就能看见男人过分俊朗的侧颜。 “忍着。”司宴忱冷着脸道。 “其实没必要。”苏南音站直身子轻轻推开他,“明天我就搬出去了,等我辞职以后,我们到契约结束之前都可以不见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司宴忱这种不喜不怒的样子最可怕。 但苏南音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是啊,做豪门少奶奶难受死了。而且我听说她要回来了吧?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哈!” 司宴忱抿着嘴角,神色难辨喜怒。 半晌,他忽地牵了下嘴角,冷笑道:“苏南音,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吧?契约结束之前,不许辞职,不许搬出去,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哪都别想去!” …… 晚餐终于结束,徐佳丽要和周家夫妇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让司宴忱送周珊珊回去。 苏南音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个人。 司宴忱威胁的话还在耳边,她知道以对方偏执又强势的性格,绝对说到做到。 等送走所有人,苏南音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犹豫着要不要回司家。 如果周珊珊手段高明点,司宴忱今晚大概就不会回来了。 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回去陪陪小婉了。 打定主意,苏南音刚要转身拦车回苏家,一辆嚣张的红色迈巴赫突然停在她身前。 “上车。”司宴忱降下车窗,手里夹着一根烟,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越发深邃,也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苏南音挑挑眉,“你不要去送周小姐回家吗?这么快?” “要你教我做事?”司宴忱语气有些不耐烦,“她的香水味儿太刺鼻,被我扔路边了。” 苏南音没忍住“扑哧”笑了,拉开车门坐在他身边,打着哈欠道:“你这人真奇怪,那个周……” 她本想说那个周悦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你还不是约了人家好几次? 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好像她多在意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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