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些土匪竟然也敢向他们叫嚣吗? 所以将士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甚至眼睁睁看着那支队伍冲上前来,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而前方的那支土匪队伍在看见了陈安这边竟然没有半点动静之后,不由得更加愤怒。 为首的那个壮汉更是怒吼连连。 “给我杀!” 这个壮汉便是过江龙。 在短短时间之内,他几百人的军队扩充到了五六千人,所以他的信心无限膨胀,此刻早就已经目空一切。 只不过就在他身后,那些人气势汹汹距离陈安的军队越来越近的时候,在看见了陈安那只铁血一般的军队后,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那一个个将士眼光犀利,整齐的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排排的铁兵! 他们的手中纷纷拿着军刀,军刀明晃晃的,仿佛随时就能够将他们的脑袋给割下来。 整个一眼看过去,那种杀意便冲天而起! 过江龙的身后那些土匪们顿时愣住了,一个个的脸色逐渐的变得乖顺了下来。 就连过江龙本人看见这支铁血军队,不由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那喊打喊杀的嘴脸,在即将到达陈安面前时,立刻换了一副模样,连忙朝着陈安拱手道:“好汉,不知你是哪路人马?” 陈安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你就是过江龙?” “哈哈,好汉,我正是过江龙,没想到我的名声都传的这么广了吗?” 过江龙连忙陪笑道:“不知好汉名讳?” 陈安淡淡的说道:“陈安。” 仅仅这两个字的分量,便让那过江龙的神色顿时一愣,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无比恭敬起来! 甚至他都已经不敢想象了! 陈安?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陈安! 他万万都不敢想到啊。 可是当看着陈安身后那支铁血一般的军队,看着那杀意冲天的气势,过江龙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开始怂了…… 他嘿嘿一笑:“陈安?那不是大周军神吗?你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哈哈,好汉,你可真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他的语气越来越缺乏底气了…… 陈安淡淡一笑:“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身后那些天夺军将士,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手中的军刀架在了过江龙的脑袋上。 过江龙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把军刀,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愣,双腿开始发颤了起来…… 其实过江龙绝对是一个狠角色,毕竟能够四处屠杀百姓的,手上也是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 可是,即便是这么一个亡命之徒却也畏惧了…… 并不是那种害怕失去生命的畏惧,而是来自骨子里的敬畏和害怕,那种感觉比死都还要难过! 过江龙望着面前的陈安,他的语气开始发颤:“原来你真的是陈将军,那你身后的这支军队岂不是天夺军了?” 陈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过江龙扑通一声,突然跪倒在地。 而在他身后,那些土匪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呼啦啦的跪了下来。 “陈将军饶命!”过江龙大喊道。 身后的那些土匪异口同声。 “陈将军饶命,陈将军饶命……” 四周响起了他们的哀求之声,一个个跪在地上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再多看天夺军一眼。 要知道天夺军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那可是能够和金铎抗衡,和八旗军抗衡的存在。 就是这样的存在,要是想对付他们的话,在场的每一个土匪焉有命在? 看见这群土匪如此识相,身后的天夺军们不由的都嗤笑了,起来觉得这群土匪简直就是色厉荏苒,贪生怕死之辈。 陈安看了一眼那些跪下的土匪,开口说道:“过江龙,你过来。” 听见陈安喊他过江龙连忙跪着上前两步,然后朝着陈安拱手:“陈将军,您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以后我们就唯你马首是瞻了。” 陈安淡淡道:“你们在安县搜了多少银两和粮食出来?” 过江龙迟疑了一下,然后立刻不假思索:“大概八万两白银,还有许多粮草。” 听见这话,陈安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直接抬脚朝着那个过江龙踹了过去,淡淡的说道:“不说实话,那你就死。” 过江龙闻言,眼神中顿时黯淡了一分,然后连忙开口道:“刚才是我口拙了,陈将军,是我数错了,应该是十六万两白银,还有许多的粮食和布匹等等物品……” 陈安听见这话,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些钱和粮食全部都献出来呢?” 十六万两白银加上安县的粮食和布匹等等,如果拿去驰援陈达的话,也够纯达支撑一段时间的了。 这就是劫掠土匪的好处! 过江龙脸色有些难看,他心中叫苦连天,辛辛苦苦的攻打下了安县原本等着拿这些钱享福呢,可是陈安的军队一来就让他彻底没有了念想。 十六万两白银手都还没有捂热,竟然就要献给别人了。 过江龙讨价还价道:“陈将军这十六万辆白银我都可以给您,但是您能不能给我留下一万两,我们这些弟兄们毕竟还要讨生活呀……”biqubao.com 陈安闻言,笑眯眯的说道:“一万两太多了,不过你们也确实挺可怜的,我可以给你们留下一百两银子。” 说吧,陈安就没有兴趣再和他扯这些了,直接让他去将银两搬出来。 过江龙哪里敢违抗,与那些土匪们一起连忙将劫掠而来的财物全部都搬运到了陈安的面前。 陈安望着这些财物,在经过清点之后,顿时很是满意。 自己这一行的目的,也总算是达到了。 陈安又从那些财物里掏出了一百两银子,然后装在袋子里,扔给了身后的过江龙道:“我答应过你,给你一百两,让你们弟兄去过生活,现在本将军没有食言吧?” 过江龙看着那手中少得可怜的一百两,顿时欲哭无泪,他双手微微颤抖,想要发火,可是却根本没有那个勇气! 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有什么资格敢对陈安叫嚣,即便陈安现在宰了他,他也叫不出半个冤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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