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万担的粮食,虽然不算很多,但是应该也足够沉重的百姓撑上一段时间了。 所以陈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起头来看向了四周的义军道:“这一万担粮食我就不充作军费了,这些粮食全部分发给兴安州的百姓,你们有意见吗?” 陈达的嗓门很大,再加上他在军中有着绝对的权威,他说话谁敢不听? 再加上这些义军,也的确还有些良知,于是纷纷同意了下来。 陈达在看见大家伙都同意之后,于是从军中找了一个有功名的义军,让他明天开始在城门处设置粥蓬,然后赈灾百姓。 那个义军领了任务之后变立刻去操办了。 陈达又看向了剩下的这些义军继续吩咐道:“刚才进城的时候,我看到兴安州的城墙有多处损毁,你们再去仔细的探查一番,如果哪里还有城墙被损毁的,立刻上报过来通知我。” “然后把大牢里面的那些囚徒全部都放出来,让他们去修缮城墙,务必要在三天之内将所有漏洞的城墙全部都修补好,否则我拿你们是问。” 这批囚徒全都是何知府关进去的,足足有数千人,都是穷凶恶极之辈,既然是这样,那不如废物利用,让他们去修城墙吧! 那些义军纷纷点头,然后又挑出一批人去寻找有问题的城墙了。 陈达继续开口:“还有所有人来到兴安州之后,不得伤害百姓,不得奸淫妇女,不得欺负幼童,一定要与民和平相处,你们听明白了吗?” 那些义军纷纷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而陈达也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道:“你们各自散开,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 兴安州被攻破的当天,陈达就已经连续下达了多道军力,开始重建兴安州。 当城中的那些大地主,富豪被连续抢夺,残杀的时候,城里的平民都开始慌张了起来,他们害怕这些义军连他们也一起给宰了。 可是到后面他们才发现这些义军非但没有宰了他们,而且在路上看到快要饿死的老弱病残后,都会塞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暂时吊住性命。 所以兴安州的百姓懵了……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前面几批人来的时候都是在这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现在这批义军进来,竟然开始反倒给他们粮食了。 这种差距使得他们有些懵逼,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了。 可是当实实在在的粮食喂到了嘴里,他们这才意识到了差距。 不过他们被迫害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即便这些义军给他们投喂粮食,也使他们心中抱有警惕,认为这些义军是不安好心的。 然后接下来百姓们又看见了这些义军在大牢中将那些囚徒全部都放出来,然后赶到城墙上面去修缮城墙。 这兴安州的城墙和各种防御,谁又会关心呢? 可是现在这群义军竟然催促着囚徒开始修缮城墙了。 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 所以当看见了这样的一幕,那些百姓们再次受到了震惊。 …… 而此时,天色逐渐地暗淡下来,陈达也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原地休息。 说是客栈,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人迎接,都是残破的客栈。 陈达在里面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有人走了进来。 正是进城的陈安。 在看见陈安进来之后,陈达连忙朝着大哥拱手哈哈大笑道:“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可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你还真是磨磨唧唧啊。”biqubao.com 听见陈达的话,陈安淡淡一笑:“做事总要谨慎一些,防止那些探子盯上咱们兄弟俩。” 陈达嘿嘿一笑,然后连忙拉着大哥坐下:“大哥,我是真没想到,这兴安州竟然这么简单就能被我给攻下来,当初攻打蓝田县的时候,我硬是花了几天的功夫都没打下来。” “这兴安州还真是唾手可得啊” 听见这话陈安呵呵一笑,微微颔首道:“城墙上总共不超过几十人,你的几千大军打过来,他能够挡住才怪了” 陈达嘿嘿一笑,然后摇头道:“这兴安州根本都没有抵抗,就是那个知府打开城门跪在地上,想求我们放过兴安州,不过我还是听从了大哥的命令,直接占领了兴安州。” 陈安闻言倒是来了一些兴趣,让陈达将这个何知府的事情全部都讲出来。 陈达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陈安,中间难免添油加醋诉说了这个何知府到底有多么忠烈。 陈安听完了之后,不由得感慨万千:“要是朝廷用的都是这样的,人只怕就没有人会造反了吧,只可惜现在朝廷手握权柄的都是一些国之蛀虫,这大周不完也得完啊。” 陈达点了点头:“大哥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经通知下去了,让他们修缮城墙给百信,施粥赈灾,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大哥你只管开口,我肯定会将你的话全部都传达下去。” 陈安笑了笑:“兴安洲被攻打下来之后,肯定会惊动陕西布政使司的,到时候估摸着会派兵过来骚扰你,你只需要将他们狠狠打击一顿就行了。” 陈达闻言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兴安州的百姓,只有让这里的百姓受到了你的恩惠,他们才会拼死为你而战!”陈安说道。 这兴安州的百姓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陈达能对他们好一些,让他们生存下来,那么他们一定会对陈达感激涕零,到时候再由陈达进行招兵,估计能获得不少死心塌地的兵。 陈达闻言点了点头道:“大哥,这倒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兴安州的地主太少了,只弄到了一些粮食,还有一些钱财,估计都撑不过一个月的。” 陈安瞥了陈达一眼,淡淡笑道:“你放心,有大哥在,还会缺你的粮食吗?” 李洪基已经抢了范家,从范家那里得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陈安现在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财了,所以他要加速剿匪了! 作为朝廷的正规军,陈安肯定不能抢老百姓,但是他却可以抢那些义军! 那些义军抢了许多人,身上已经积累了许多的财富,只要抢了他们,陈安就有钱输送给兴安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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