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以前听见皇上有旨,陈达肯定第一时间扑通一声跪下来,然后双手高高举起等待着太监宣纸。 可是现在陈达已经开始造反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怕皇帝。 在听见了那个老太监朝着他高喊之后,陈达的脸上露出一丝嗤笑:“什么,你说谁的旨意?” 老太监感受到了,陈达在故意羞辱皇上,但是他却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大喊一声道:“陈将军,咱家说这是皇上的旨意,问你接还是不接。” 陈达哈哈大笑。 突然,老太监哎哟了一声! 他的脸上又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顿时他瞪大双目盯着面前的那个起义军怒斥:“你又打我干什么?” 那个起义军雄赳赳气昂昂,破口大骂道:“叫什么陈将军,叫大王!” “你喊陈将军岂不是拉低了我家大王的身份?” 老太监顿时气的没话说了,面对着陈达调侃的目光,老太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陈达,继续道:“陈大王,皇上有旨,你接不接?” 突然又是一拳头直接砸在了那个老太监的脸上,把那老太监的眼睛都打肿了一只。 老太监顿时嗷嗷了起来:“不是都已经喊大王了吗?你为什么还打我?” 那个起义军盯着老太监:“你还说是宫里面来的,难道就这么没有规矩吗?跟大王说话,你也分不清大小王啊。” “喊什么你,要喊您!” 老太监被气笑了,但是还是强行忍住,因为这次他来有重要的旨意要告诉陈达。 只要能办成这件事情,那么皇上那边也会舒心许多,至于他现在如何羞辱自己,老太监也就忍了。 于是老太监又换了一种说法,朝着陈达拱手行礼。 这次他无比的恭敬。 看见老太监竟然这般模样,毕恭毕敬的,陈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慨道:“这造反就是好啊,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在这片地方,我就是大王。” “念在你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允许你宣旨。” “快说吧,我还要赶路呢。” 见陈达开口答应,老太监眼神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圣旨。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先站起来再宣。 陈达看见他那般模样,不由得摆了摆手道:“站那么高是干什么,难道还想比我高一头不成?” “就给我站在原地念!” 陈达不耐烦的语气使得那个老太监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很快又调整过来,笑眯眯的看向了陈达,开口道:“好好好,只要陈大王高兴,咱家怎么样都成!” 说罢老太监十分不适应的站在了原地,然后将圣旨铺开,高喊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陈达,朕之爱卿,天惠聪颖,屡立奇功,更不辞辛劳,于是夜仍不忘边关大事,朕心甚慰。着吏部从重议奖,晋镇远大将军,加封隆恩伯,世袭罔替,钦此。” 晋升为镇远大将军? 听到这个封赏,就连陈达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陈达是一个鲁莽的武夫,可是在听到镇远大将军这五个字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甚至有些不敢想象。 要知道在太平年间,镇远大将军就是统领一国之军队的存在。 更是手握军权,至高无上。 甚至比某些国公都还要有权有势。 只不过现在处于王朝末年,所以大将军的名头也没有那么响亮了,在其上还有着总督一职。 例如五省总督洪承绸! 洪承绸的官职就比起镇远大将军还要更大一些! 不仅如此,甚至皇帝还封了一个伯爵! 大周朝上下两百年,已经很少封爵位了,可是现在竟然封赏了陈达一个爵位! 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皇上对于陈达究竟有多重视。 在那个老太监将圣旨念完之后,这才笑眯眯的看向了陈达,满脸自信的说道:“陈将军现在你知道皇上对你有多看重了吧。” “你可以想想大将军究竟是什么样的职位,皇上能够把大将军的职位交给您,那就代表着皇上对您掏心掏肺,无比之信任啊。” 老太监把风赏的东西吹了一个底朝天,使得陈达身后的那些起义军听见,这职位竟然如此厉害之后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很是神奇。 陈达则笑眯眯的看向了那个老太监:“镇远大将军,嘿嘿,这个名头我喜欢:” 见陈达说出了这样的话,老太监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就坡下驴:“既然陈将军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陈将军愿意,那么咱家这就把镇远大将军的印信拿出来交给您。” 说着老太监,立刻吩咐身后的太监,让他们掏出了一个包裹。 随即将包裹拆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方大印以及一根腰带! 这方大印被老太监打开,底下篆刻着镇远大将军几个大字,复杂无比,但是却也彰显着镇远大将军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重要! 旁边还有一条金腰带! 当老太监将这两样物品一起递给了陈达后,陈达伸手接过,拿起了那方大印,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镇远大将军,威风无比,正好适合用来做我的名头!” “从今往后,我就是镇远大将军!” 说吧,陈达直接用手中的大印朝着老太监的脑袋砸了过去。 老太监当场被砸的七荤八素,但是他的脑门上也印上了镇远大将军几个隶书! 看着他脑门上的大字,陈达嘿嘿一笑:“盖上我的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太监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老太监闻言连忙讪讪的笑道:“陈将军您说笑了,老奴是宫里面的人,怎么能跟着陈将军走呢。” 陈达嘿嘿一笑:“宫里面又如何,镇远大将军说的话比圣旨还要重!” “现在你盖上了我的印,要是不跟我走,那我就直接打死你。” 老太监顿时骇然无比:“陈将军,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大将军虽然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天大地大也比不过皇上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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