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大哥的话之后,陈达的神色微微一顿,随即咧嘴笑道:“大哥,您这话时怎么说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媳妇,您难道要把我们拆散吗?” 陈达的话,更是让陈安脸色一黑。 包括身后的天夺军弟兄们,一个个也都神色尴尬。 “少废话,赶紧放人!”陈安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身边的那些百姓们的神色则都纷纷变幻了起来。 不是说陈安是杀人狂魔吗? 不是说陈安来到陕西省之后,就到处屠杀吗?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竟然跑到这边来主持公道了啊。 这哪里是什么杀人狂魔,这分明就是为国为民的大将军啊! 一时间,他们有些分不清楚陈安是不是在做戏了。 陈达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连着被大哥呵斥了好几句,他也是要颜面的人,不由得咬牙道:“大哥,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许你成婚,不许我成婚吗?” 陈安怒斥道:“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哪里是想成婚,你就是下贱!” 陈安的呵斥,使得陈达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他看向大哥道:“大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兄弟我只是想要个媳妇,您非要这么对我?” 陈安沉声道:“赶紧松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陈达狰狞一笑,仿佛神色间充满了伤感。 他有些难受地望着陈安,心中仿佛被刀狠狠地扎了一针:“大哥,我这个弟兄,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陈达这话一出,陈安眼神一厉,看向对方:“这没有可比性,赶紧给我松手,把人给我喊了,要不饶不了你!” 陈安的威胁,使的陈达更加地生气了,他的胸膛开始气呼呼的,阴狠地眼神盯着陈安,随即有挪开目光,一把将地上的老头给抓起来,然后高高举在半空中,朝着陈安大喊道:“大哥,今天我要是杀了他呢?” 陈安寒声道:“你试试。”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安的愤怒,身后的弟兄们纷纷开始劝说起了陈达。 “陈二哥,你们都是兄弟,大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与民同乐,希望你能保持初心啊。” “是啊,陈二哥,大哥平时最信任你了,你现在可不要让大哥失望啊。” “是啊,陈二哥,赶紧把人给放了,给大哥认个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要不然大哥一怒,你没有好结果啊。”biqubao.com 弟兄们都纷纷劝说着陈达。 就连汤玉也在这个时候,板着脸呵斥陈达:“陈达,赶紧把人给放了,大哥的话,你还听不听?” “今日是我们三兄弟到陕西来,就别闹得兄弟离心。” 陈达哈哈大笑,眼神中仿佛多了一抹无力之色:“你们非要这样逼我?” “我为天夺军立下了多少军功,我为大哥立下了多少军功,可是你们却要这样对我,这公平吗?” “哈哈哈,大哥,我只是想要个女人,难道这么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见到陈达开始钻牛角尖,陈安的语气逐渐放缓:“达子,把人给我放了,我给你找一个媳妇。” “二叔的根,肯定不能在你这里断了,我一直都在为你物色一个好媳妇,你先把人给放了,到时候我肯定给你找一个,行不行?” 陈安的话,让陈达嗤笑一声:“你抱着媳妇暖被窝,你会想到我这个弟弟吗?” "我从大同就开始跟随你南征北战,你说要杀到哪里,我就陪你一起杀到哪里,你给我承诺过,要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大宅子!" “这些你都实现了吗?” “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看见哪怕一个大宅子,也没有看见哪怕一个家!” “大哥,我跟着你一起打仗,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今天你非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我陈达闹掰吗?” 听见陈达的话,汤玉的脸色一黑,身后的弟兄们脸色难堪了起来。 汤玉更是直接走上前,来到了陈达的面前,随即道:“少说废话,赶紧把人刚给放下,然后跟我们回去。” 陈达冷笑一声:“今天,我不回去!” “我就想看看,要是我真的杀了这个老头,真的尝尝这个女人,大哥他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陈达非但没有放开手中的老头,反倒是将他越举越高,悬在了半空之中。 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身上还在滴血,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要死的模样。 只是他的口中一直还在无意识地哀求着:“饶了我孙女,饶了她……” 四周的百姓们,看见那老头如此悲切的一幕,也都纷纷动容。 那个女子看见爷爷这般,更是哭泣不止,泪流满面。 一把刀,逐渐地架在了那个老头的脖子上。 陈达狞笑着望着陈安:“今天我就要看看,到底是我这个弟弟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 说着,举起手中的刀,就要朝着那个老头砍过去。 陈安脸上露出青筋:“住手!” 陈达的刀却没有停下,直接朝着那个老头的脖子砍了过去。 噗嗤地一声。 鲜血四溅…… 老头的脖子处,开始喷涌出鲜血来。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落,只是即便临死,他还在懒懒地念叨着:“放了她,放了她吧……” 陈达咧嘴冷笑,直接将手中的尸体随手扔在了地上,冷笑道:“人命我杀得多了,区区一个老头又算的了什么?” 四周的百姓望着这样的一幕,脸色都纷纷难堪了下来。 他们的眼神中,露出惋惜之色。 好好的一条人命啊,竟然就这样被糟蹋了。 这让他们未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再看向陈达,他们的眼神中也露出仇恨之色,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畜生啊! 虽然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们没有什么权力,也阻止不了一些事情的发生,但是他们也向往太平啊。 那个老头做错了什么? 他的孙女又做错了什么? 需要被这样惩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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