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简直一目了然! 四五十名黑衣人包围了这十几个送信的将士,在如此的人数悬殊之下,他们想要拿着奏折送出去,几乎是困难无比的! 所以那十几名送信的将士也脸色难看无比。 “你们应该也是陕西省军营的人吧,大家都是弟兄,既然是弟兄又何必为难自己人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为首的一名送信的将士,站出来满脸堆笑的看着这些人,似乎想以此来化解这场愁怨。 然而那些黑衣人又怎么会以此善罢甘休呢? “废话少说,立刻将洪总督的奏折拿出来,我饶你们一条性命。” “否则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为首那位送信将士脸色,一纯心之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于是便给那位真正拿了奏折的弟兄使了个眼色。 随即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刀,然后朝着那些黑衣人直接杀了过去。 “先打开一个突破口,然后再逃跑。” 十几名送信的将士,径直的朝着那些黑人杀了过去,而那位怀中真正有着洪总督奏折的那位将士也趁着突围的时候想要冲出去送信。 可是他们连续冲刺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能突破这群黑衣人的包围圈。 反倒是这些弟兄们在被黑衣人持续不断的屠杀当中,倒下了七八人。 仅仅只是几个回合下来,那些送信的将士便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送信的将士全部死绝,就连那个真正拿着奏折的弟兄也倒在了地上。 “立刻去搜,把他们怀里的书信全部都搜出来,一定要找到洪总督写给皇上的那封奏折。” “是!” 于是这些黑衣人便立刻下马,然后走到那些死去的将士们面前,开始从他们怀中搜查着信封。 很快,洪总督写给皇上的奏折便被搜查了出来,然后递到了为首那个黑衣人的面前。 那个黑衣人拿到了奏章之后,随即打开来观看,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将那封奏折点燃了之后,这才安下心来。 “所有人回营!” 在这片树林之中,倒下了那十几名送信的将士,也倒下了这个事实的真相。 ……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朝廷的判决书迟迟都没有下来。 这也使得曹文昭一直都待在大牢之中,得以保存。 而陈安也在自己的府邸里面等待了几天之后,发现朝廷迟迟都没有判决书下来,他的心中也略显疑惑。 难道是朝廷也打算将这件事情甩给陕西省布政使司,不打算插手了? 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几十位将军都是朝廷的将军,皇上不可能因为他们冒领军功的事情而得罪这几十个将军,否则还有谁愿意给朝廷卖命啊? 但是以崇启帝那样的心性又不太可能! 总而言之,没有人能够摸得到朝廷究竟想要做什么。 曹文昭的事情也就一直这样搁浅了下去。 陈安偶尔会前往大牢去看望曹文昭,因为给了银子的缘故,所以这些狱卒对曹文昭的确还不错,平时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而也因为这一天,陈安在看望了曹文昭之后,沉思了片刻,便前往了陕西省布政使司。 因为陈安对陕西省布阵实施有怨气的缘故,所以他也很少去那个地方。 可这次他却不能置之不理了。 曹文昭的事情一直得不到一个解决,陈安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耽搁他的大事。 来到了陕西省布政使司之后,陈安便径直朝着大堂走去。 一般的时候洪总督都是会待在大堂之中处理军务的,所以陈安直接前往大堂找他。 来到大堂之后,陈安便看见了洪总督正在那里处理军务,案几堆上了高高的一叠军机密信。 陈安上前,朝着洪总督拱手道:“洪伯。” 陈安喊了一声,以示尊敬。 洪承绸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见是陈安浅来不由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望着陈安道:“你肯来见我了?” 陈安哑然失笑:“洪伯,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对您又没有怨气,干嘛不肯来见您啊?” 洪承绸呵呵一笑,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你肯来见我,说明了你已经坐不住了,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听见这话,陈安不由的心中一惊,随即咧嘴一笑,看向洪承绸道:“洪总督果然聪明啊。” 能够猜到自己的意图,的确也不是一个寻常的人物啊,至少在陈安的心中,洪承绸比起袁督师来,能力也不在其之下呀。 “呵呵,说吧,要我把你调到哪里去?只要你一句话,我都通通能给你办了。”洪承绸微笑着说道。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拱手道:“洪伯,既然我的军队还驻扎在霁城县,那么我现在也应该回到霁城县去了,一直留在这,陕西省布政使司也没有什么大的结果,对剿匪不会产生好的一面。” 洪承绸点了点头:“你能够想开就好,关于曹文昭的事情,我也会多多关照的,倘若真的要赐曹文昭死罪,我也一定会提前通知你一声,让你回来看看他。” 有了洪承绸的承诺,陈安自然是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洪伯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就今天吧,择日不如撞日,洪伯,我先走一步。” …… 回到家中与柳薇儿告别之后,陈安这才骑上快马,朝着霁城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花费了一天左右的时间,陈安便已经来到了霁城县。 此时的霁城县仍旧十分的祥和,因为有陈安军队驻扎的缘故,所以导致了霁城县十分的宁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敢闹事。 至于造反的大军,也根本不敢到霁城县来! 现如今霁城县可是由陈安在镇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这里来闹事啊?! 进城的时候,汤玉和陈达亲自前来迎接大哥,在发现只有大哥一个人回来之后,不由得好奇的询问。 “大哥,曹文昭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陈安听见了这句话,不由得感慨一番道:“曹文昭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陈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又有些愤怒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朝廷还真是昏庸无道啊,曹文昭立下大功,朝廷竟然把他关进去了?” 陈安微微摇头:“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你们就别管了。” “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发展咱们的力量。” “我这一路走来,据各地的百姓们描述,陕西省内造反的人越来越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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