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既然决定要离开,那么李洪基等人自然是挡不住的。 就凭他手下的那些农民军,几乎没有一个能跟陈达打的。 即便是勉强追杀,陈达也是在李洪基的逼迫之下。 就这样,陈达带着陈安顺利地退出了城门,逃往了城外。 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陈安刚刚走回来,陈达便在后面有些愤怒的说道:“这群兔崽子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还敢杀你,等明天把李洪基那小子抓住,非把他的肉剁碎了喂狗不可。” 这一路上陈达都在怒骂着李洪基,显然也是在替大哥民不平。 陈安自然是将陈达的这些话无视,随即回到了天夺军中。 此时曹文昭也早就迅速的追了过来,看见陈安和陈达两人回来,曹文昭不由得连忙上前询问。 “李洪基那老贼不肯答应?”曹文诏询问道。 陈安微微颔首,感慨一番道:“这李洪基倒也是一个野心大的枭雄啊,我说向皇上请旨,给他一个将军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不同意,真是白费我一番口舌。” 曹文昭微微沉默,然后眼神一凝:“那就不用惯着他了,既然他不愿意投降朝廷,那明天咱们就发动进攻吧,到时候一举破了霁城,咱们再活捉了他。” 这是曹文昭最直接的办法。 陈安微微思索,然后点头道:“如果强攻的话,咱们还是要费不少的力气,农民军,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弱,这段时间以来,李洪基应该培养了自己的亲信部队,我进去的时候那些农民军个个都标肥体壮看样子,应该是李洪基精心挑选的。” “咱们要是强攻的话,可能要费不少的力气,死不少的弟兄。” 这是陈安的考虑,因为他不愿意在李洪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曹文昭疑惑道:“陈兄,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biqubao.com 陈安笑了笑,一把勾住了曹文昭的肩膀:“当然有了。” “只不过就要辛苦辛苦你了。” “我已经给李洪基放下了狠话,说明天一定要进攻他,但是今晚我就会行动,我会带上十几个弟兄一起悄悄潜入霁城县,等到天明时分,直接火烧他们的粮仓,到时候你一旦看见了火光四起,便立刻攻城!” 这就是陈安的谋略。 农民军最操心的是什么呢? 他们是为了粮食造反的,自然也就囤积了许多的粮食,可这个时候陈安潜入进霁城,直接烧毁他们的粮草,那也就意味着烧毁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把他们最重要的东西都给烧毁了,那他们还有心情打仗吗?只要火光一起,他们发现是粮仓的位置,必然已经乱了心神,想着要去救火,哪里还有心情打仗呢? 这就是陈安的想法。 曹文昭一听,倒觉得这是一个办法,只是他更加担心的是陈安的安危:“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但是悄悄潜入进霁城县就有点危险了,一旦被李洪基的军队发现,那会不会出问题?” 陈安咧嘴一笑,摇头道:“眼下这是最省力气,也是最省时间的办法了,至于会不会出问题?那就要看李洪基的军队有没有那么聪明了!” 曹文昭闻言,略显担忧的道:“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两个人之间也会有一个照应,你怎么看,陈兄?” 陈安却摇了摇头:“我一走大军还需要你主持,没了你那我们岂不是没头的苍蝇了吗?” 曹文诏闻言微微沉默,只得无奈道:“好,那我就听陈兄的。” 陈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快让将士们生火做饭吧,哈哈,我都有些饿了。” ……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的子时。 此时李洪基的军队已经开始高度的警惕了起来,因为他们随时都在防备着陈安的进攻,也生怕陈安突然杀到城下来。 李洪基亲自站在城墙之上,坐在那个剑楼之中等待着陈安的进攻,他甚至都不敢打瞌睡,就连李洪基带来镇守城墙的那些弟兄们也都一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们心中很清楚,这一战至关重要! “都给我瞪大眼睛盯着,要把眼睛瞪得像牛眼睛那么大,听清楚了吗?” “谁要是敢睡觉,谁要是敢临阵脱逃,那就别怪我的刀不客气了。” 李洪基敲打了一番弟兄们,那些农民军也越发的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黑夜之外! 在见识过陈安的厉害之后,李洪基自然对陈安更加的警惕,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而也正是因为李洪基过于紧张,将所有的军队都调集来守城,所以导致了城中几乎没有人巡逻。 陈安带着陈达和汤玉等,一共十几位弟兄,绕过了霁城县的主城门,然后来到了城墙中段的位置。 抬起头来,陈安的目光看向了上方的城墙,那里约莫有几十个将士正在那里镇守着,人数不多,因为这里并非主城墙。 而这也就给了陈安最好的进城时机。 “大哥,上面还有几十个兵镇守,咱们是饶过他,还是上去先把他们给宰了?”陈达沉声询问道。 陈安咧嘴一笑随即道:“还是别节外生枝了,咱们悄悄的上去,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咱们再把他们宰了也不迟。” 听见这话,陈达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三角沟朝着上方的城墙狠狠的甩了上去。 这一甩便立刻勾住了城墙的上方,陈达在狠狠的一拉再察觉到已经固定住了之后,陈达这才看向陈安:“大哥,已经好了。” 陈安不由得朝陈达竖起了大拇指,也就只有陈达的力气有这么大,否则按照霁城县的城墙高度,他们想要一举就勾上还是比较困难的。 随即,弟兄们开始沿着那条绳索迅速的爬上城墙。 因为天色很暗的原因,所以即便弟兄们正在偷偷的爬上墙,那些镇守的几十名农民军却仍旧没有发现。 相反这些农民军甚至还有些打瞌睡。 “大哥我说咱们要不然还是好好休息一顿吧,要不然明天万一真打起仗来,咱们可没有精神啊。” “就是就是,晚上主城门那边守着就行了,咱们这边,谁会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啊。” “还是睡一觉吧。” 那为首的岗哨大哥听见弟兄们的话,不由得也有些心动了,因为他也很想要休息啊,高强度的盯哨使得他也有些吃不消,再加上这里的确并非主战场,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侥幸的心理。 就在他想要让弟兄们原地休息睡觉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黑影,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过层层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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