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气质超凡的女子。 看见她的第一眼,李洪基就有种玷污对方的感觉。 身旁的李过也彻底呆住了,他虽然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看见这个女子,他也忍不住喃喃的开口:“叔,我以为婶子已经是全村最好看的女人了,可是没想到还有比她好看十倍的。” “仙人,这一定是仙人啊!” “能够在这样的云端上,拥有这样的容颜和气质,绝对是仙人!” 李过在激动过后,立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仙人的面前:“草民李过,见过仙人!” 李洪基看见侄儿下跪,他微微迟疑,强行忍住下跪的念头,看向前方的那道紫色身影:“你是谁?” 声音中多了一抹警惕。 在紫衣身影旁边,还有着一个看着像道童的女子,在看见李洪基与李过之后,不由得瞬间眉头一皱,提起警惕之心,大喊一声道:“你又是谁?” 李洪基死死的盯着对方,随即缓缓将腰中的刀拔了出来:“我是李洪基。” 李洪基? 这个名字传到了林宁韵的耳中,也让原本无欲无求的林宁韵终于有了一抹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洪基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你就是李洪基?” 李洪基最近在陕西省内造反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了,所以一路沿途而来,林宁韵听说过他。 李洪基眉头一皱,更加的警惕了起来:“你认识我?” 林宁韵面对这样的土匪头子,却仍旧没有任何畏惧之心,这或许就是她的底气所在。biqubao.com 她神色清冷道:“你于半个月之前造反,连续攻破了两个县城,惹得陕西官军重点关注,对你进行一番追杀,是也不是?” “而且,你所过之城池,鸡犬不留,到处荼毒百姓,是也不是?” 李弘基听见林宁韵清冷的声音飘渺无比,不由得心中更加的疑惑了起来。 难道这真的是仙人吗? 而且仙人竟然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荼毒百姓,这就是仙人对自己的评价吗? 难道仙人是想要来惩罚自己? 李洪基眉头紧锁,手中的刀握得越来越紧了,整个人的额头开始冒汗:“你到底是不是仙人?你是不是想来审判我?” “既然已经举兵造反,那就没有仁慈可讲,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说我说的对吗?” 李洪基的神色逐渐的变得狰狞起来,他好不容易逃过命运的审判,现在眼看着蒸蒸日上,即将要越做越大,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狗屁仙人想要害他! 这让李洪基的心中又怎么能接受呢? 林宁韵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扭过脸庞,轻声说道:“我没有想要审判你,但是百姓无辜,你若是真想在陕西省称王,我可以帮你。” “但是你们得听我的,不许杀生,不许伤害普通的百姓。” 李洪基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瞬间卸下了一身的警惕,诧异的看向了林宁韵道:“仙人,你真能帮我?” 昙花轻蔑的看了一眼李洪基:“我家主人都已经开口了,你还有什么好疑虑的?我家主人要是真想帮你,让你在陕西省称王,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你真心叩拜,我家主人可以考虑帮你。” 李洪基文言心中不由的澎湃了起来,倘若真的能够在陕西省称王,那么就算给仙人叩拜一番,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当即李洪基丢下了手中的刀,随即单膝下跪,朝着林宁韵拱手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请仙人助我!” 声音郑重,虔诚无比。 昙花看向了林宁韵,小声的嘀咕道:“郡主,咱们真的要帮他吗?” 林宁韵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喃喃的说道:“就当是帮帮陕西省的百姓吧……” 他爹当年造孽太多,杀了太多大周的百姓,如今林宁韵是否也能够以此作为弥补呢? 这些离命运的心中也不清楚,只是他本能的想要让这个天下少些伤亡。 再看向李洪基,林宁韵淡淡地开口道:“你想要在陕西省内越来越强,就必须要讨好百姓,让所有的百姓都支持你,甚至都欢迎你的到来。” “欢迎我的到来?”李洪基不太明白林宁韵说的话。 林宁韵继续开口道:“只有百姓真的服你,你的势力才能越来越大,而不是到处杀戮,到处掠夺,如此一来你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林宁韵的话太过于高深,这样的谋略让李洪基还不太明白,不由得继续请教道:“请仙人教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林宁韵淡淡的开口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出一个口号,均田免赋!” 均田免赋? 李宏基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神色一震:“均田免赋?” 林宁韵点了点头说道:“均田免赋,就是向天下的百姓承诺,只要我能够夺得这个天下,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便将田地平均分配给你们,并且免除你们的税务。” “这就叫均田免赋。” 林宁韵为了能够让李洪基听得懂,不由得将言语变得更加的白化了起来。 “你可以好好的想想,倘若是还没有造反前的你,听到了乱军之中有人提出均田免赋,那么你会不会在心中支持他呢?” 李洪基听见了仙人的话,不由得神色彻底的愣住了,整个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不由得哈哈大笑,仿佛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窥探到了某种天机。 “仙人,你说的对,你说的简直太对了,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要我提出均田免赋还怕没有人支持我,还怕没有人愿意跟着我一起造反吗?” 李洪基这一下彻底佩服了,彻底的相信仙人是来帮助他的,不由得再次朝着仙人拱手道:“多谢仙人。” 林宁韵微微颔首:“我听山脚下的百姓在说,你最近在攻打霁城县对吗?” “可惜你却久攻不下,并且还多次被霁城县的军民打退,是不是?” 李洪基闻言点了点头道:“是。” 林宁韵微微颔首,眸子看向了李洪基:“这次我跟你一起下山,你再试试攻打霁城县!” “但是不许伤害霁城县的任何一个百姓,明白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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