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外敌,崇启帝更加害怕内斗! 所以他才会将注意力放在陈安的身上。 因为外敌一时半会还杀不进来,但是陈安就是替大周守住国门的人,一旦他要造反,那么将会更加轻松! 所以崇启帝才会如此谨慎。 王承福知道自己劝说不了皇帝,只能顺着皇帝的意思,点头哈腰道:“那您认为应该怎么做?” 崇启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这件事情其实也很简单,朕也并非为难人,陈安他不是想搞内斗吗?那就把他调到陕西等地区,和那些起义军斗吧。” 这是崇启帝早就有了的想法,现在只不过是说出口罢了。 第一次提这个决策的人是徐次辅,只不过现在徐次辅已死,但崇启帝却还是选择采纳徐次辅的意见,因为他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将陈安调到陕西等地去抗击起义军?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而且一定能够取得大大的成效! 就算陈安做的不好,那么朝廷便有了理由去处置他。 而且起义军听见了陈安的大名,恐怕也得畏惧三分吧。 如此一来,至少陈安的能力没有被埋没。 王承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也是最好的法子了。 既能够让皇帝安心,也能够让陈安继续发挥作用去抗击起义军。 这群起义军最近越来越嚣张,已经连续杀了三个州的知府了,在陕西,以及云贵川一带反复横跳,中原大地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朝廷派了许多大将下去,可惜灭了一茬又来一茬,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 也不知道把陈安派过去,能不能起到奇效。 “皇上英明啊。”王承福默默的承受了这个决策。 崇启帝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吩咐王承福将执笔给拿过来。 待王承福将纸笔都拿过来之后,崇启帝这才将那张纸均匀的铺平,随即在上面开始提写! 他在开始书写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安厥功至伟,实乃大周之良将,彼陕西云贵川等地,奈何猖匪盗撅,各地乱军灭之不尽……” 在写完了这道圣旨之后,崇启帝一把将笔丢掉,随即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笑意:“如此一来,陈安还如何抗旨?” 这件事情崇启帝并没有经过满朝大臣的商量,而是直接写圣旨通知陈安,这就代表了崇启帝的决心啊。 …… 不管朝廷中公论如何,也不管京城那些士大夫到底是什么样的建议,这道圣旨都已经随了崇启帝的心愿,向贺关八百里加急而去。 这是皇帝的决策,当然没有人会阻拦! 当这道圣旨终于赶到了贺关,为首的大太监便站在贺关城下,朝上方大喊了起来:“皇上有旨,让陈安接旨。” 城墙上方的天夺军在听见朝廷的旨意之后,便连忙去将陈安给请了过来。 等陈安到了城门口之后,便看见了城门外的那辆马车,以及身旁站着的那些太监们。 圣旨终于还是到了,是驳斥自己,还是会将这件事情偃旗息鼓下去,陈安的心中也没有谱。 不过他并不畏惧任何决定,所以从容不迫的来到了那几个太监的面前,随即朝着那几位太监笑呵呵的拱手道:“不知道皇上有什么旨意,还请诸位公公明言。” 为首的那位大太监看着陈安,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复杂,随即迟疑片刻到:“现如今,国内的情况比较复杂,各地乱军都纷纷起义,所以中原那边快要镇压不住了,朝廷派下许多大将都没有结果。” 这句话算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一个铺垫。 至少也不显得那么的突兀。 陈安只稍微听了一句话进去,他便立刻意识到了朝廷是什么样的决策了,不由得面不改色,继续开口道:“请公公念圣旨吧。” 大太监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圣旨摊开,然后高声念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陈安前往陕西剿匪……” “陕西五省总督洪承绸老成谋国,凡事多听取其意见……” 圣旨很长,大太监念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圣旨的内容全部都念完了。 这下陈安以及四周的将士们都清除了,朝廷的目的,就是想要将陈安从贺关调到内地去,如此一来才有可能削弱陈安在边关的实力呀! 汤玉在听完圣旨之后,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朝着陈安道:“大哥这道圣旨咱们不能接,朝廷很明显是让咱们去陕西跟那群起义军耗的。” 陈达也连连点头:“咱们好不容易把贺关发展起来了,可却在这个时候把我们调走,朝廷是何居心?” “我看他就是想一点点削弱咱们的力量,大哥你不能相信朝廷啊,否则咱们这些老兄弟可都没路走了。” 陈达可不顾及那么多,当着那些老太监的面便直接大声的说了出来。 以至于那些太监们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一个个黑的如同煤炭似的。 陈安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却并没有阻止发生,只是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那位大太监道:“我这位兄弟说话有点直,还请公公不要介意啊。” 大太监虽然脸色难看,但却还是很快缓和下来,摇了摇头道:“老祖宗很看好你,在皇帝面前多次保全你,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了,这些话我是不会向皇上禀报的。” 陈安笑了笑:“多谢。” 那位大太监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圣旨的手开始微微的发颤了起来,他目光正重看向了陈安:“陈将军,这道圣旨你接还是不接?” 陈达大吼一声:“不能接!” 汤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陈安的身旁,显然是支持大哥的一切决定。 而陈安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那道圣旨,他的心中忽然在这一刻开始松懈了下来,嘴角不宜察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微臣接旨!” 说罢,伸出双手从大太监的手中接过圣旨。 而那个大太监看着陈安将圣旨接了过去,不由得顿时老大欣慰,甚至有些感激了:“咱们大周有你这么明事理的将军已经不多了,陈将军,我代表老祖宗多谢你了!” “至于朝廷那边,老祖宗一定会为你多多斡旋的,类似于上次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让它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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