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恭维陈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陈安现在也还摸不太清楚。 望着面前微微躬身的中年男子,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和蔼无比道:“你应该就是朝廷派到贺关来的徐州卫指挥使,郑克林吧?” 郑克林点了点头:“就是我,刚才我的手下一不小心冒犯了陈将军,还望陈将军能够体谅啊。” 陈安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道:“谈不上冒犯,只是你手下的人的确太过无礼了一些。” 郑克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随即面露苦涩的道:“陈将军,不过也的确如此,并非我们不愿意让您进去,只是朝廷那边似乎有所旨意啊……” 反正把锅往朝廷身上甩就对了。 陈安听见郑克林这番话,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朝廷有所旨意,那你愿不愿意放我进去?” 郑可林顿时神色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句话了。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无耻了,都说了朝廷有旨意,还想让我放你进去,这不是太无耻了吗? 郑克林皮笑肉不笑:“陈将军,实在是对不起……” 陈安呵呵一笑:“贺关是我的地盘,乖乖听我的话,离开这里,你还能够活命……” “朝廷的话也不都是非听不可的,毕竟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对不对?” 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带有威胁色彩。 但是陈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在他的眼里,如果不能进入贺关,那他这次赶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郑克林听见这番赤裸裸的威胁,不由得神色难看下来:“陈将军,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可你若是再这样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把城门关上!” “陈将军你请便!” 说吧,转过身来就要离开,而那些徐州卫则开始要将城门给关上不让陈安,等人进来。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觉得有些头疼:“都跟你说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今日你不让我进去,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陈达望着眼睁睁快要关闭的城门,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大哥家就在眼前,咱们为什么不冲进去?” “既然对方不愿意让我们进去,要是我们贸然冲进去的话,他的三万大军恐怕会立刻将我们包围,到时候咱们还有活路在吗?”陈安淡淡说道。 低下头,陈安仔细的开始思索了起来,既然想要夺回自己的贺关有所困难,那就得尽快的解决这个困难才是啊。 念及于此,陈安深深的看了一眼关闭的城门,随即吩咐身后的将士们到:“咱们回去吧。” 身后的这些天夺军,虽然也有所不甘,但是领袖既然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不甘心的转过头跟着陈安一起离开了。 …… 郑克林重新回到了城门之上望,着逐渐离开的陈安他们,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之意! 他知道陈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这么轻易就被他拿下了贺关,那么皇帝还会许诺将总兵让给他吗? 所以这段时间必须要加强防备才是! 深吸了一口气,郑克林看向了身旁的几位将士,朝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过来。 那几名将士过来之后,郑克林便郑重嘱咐道:“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说,从即日起全城戒严,那些看似有问题的人,通通都不许他们入城,你们明白了吗?” 听见了郑克林的这句话,那些将士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只要他们能够正守住这座贺关,那么他们以后便可以在贺关之内生存,独自掌控一座城池,这对曾经只是地方军的他们来说,是有着极大的诱惑和好处的! …… 晌午,距离贺关之外,约摸三四十里的一座山坡之上。 这座山坡的半山腰有着一座山寨,这个山寨正是黑风寨。 黑风寨的人虽然已经都搬走了,但是这个空壳崽崽,所以他们这些人可以暂时居住在黑风在上面。 在黑风寨暂时落脚之后,陈安便吩咐将士们去好好休息一番,自己则带着柳薇儿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入住。 山寨上的环境谈不上多好,比起贺关城内自然是要艰苦一些的。 打开房门,陈安带着柳薇儿一起走了进去,房间经过时间摧残之后,显得有些脏乱,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 陈安笑着看向了柳薇儿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稍微打扫一番,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柳薇儿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坐在外面休息去,我来打扫这里,这些都是女人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来干呢。” 说着柳薇儿不由分说,直接从房间的角落拿起了一把扫帚,随即便开始打扫了起来。 她的动作十分的生疏,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对于这种富家千金来说,她没有干过重活,是可以理解的。 陈安望着她那般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但是却也没有阻拦,而是跟着柳薇儿一起打扫房间。 约摸大半个时辰过去,房间之内总算是被两个人打扫的干干净净,陈安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硬床上,朝着柳薇儿招了招手道:“过来一起坐坐吧。” 柳薇儿轻轻点头,随即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坐在了陈安的身旁。 陈安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他望着柳薇儿道:“你觉得我能够把贺关拿回来吗?” 柳薇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夫君最厉害了,只要是你想办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更何况还有我父亲呢。” 大同城,贺关以及宁远城,这三座大城池都在附近的位置,要是陈安真的想强行夺下贺关,那么也是轻而易举的,只需要搬救兵即可! 可是陈安却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样做有些太过于麻烦了。 而且时间会拖得很长。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陈安淡淡的说道:“咱们就当做这山寨一行是旅行吧,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管,好好睡上一觉。” 柳薇儿嫣然一笑:“不用吃饭的吗?” 陈安笑了笑:“睡觉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42/689442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