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就算救了,又能真的救走吗? 那数百道身影在看见了前方的陈安,以及被他拖行在地上的徐次辅之后,顿时眼神中露出愤怒之色。 “陈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我徐大人拖行,你这是罔顾朝廷律法,以下欺上,你好大的胆子啊!” “你想要造反吗?” “所有人随我一起,将徐大人从反贼的手中救出来!” “杀!” “所有人冲锋!” 那数百道身影强行从那些将士们的包围中突围了出来,随即朝着陈安这边杀了过来。 在他们的手中握着锋利的刀剑,朝着陈安这边杀来的时候,他们都带着一股股极强的杀意! 然而陈安却根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也就在他们即将要提刀挥砍到陈安身上的时候,身后的那些将士们顿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随即直接冲了上去。 “杀!” 喊杀声响起,从陈安的身后冲出了无数的将士,直面那数百道身影。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他们进行了最激烈的厮杀,随即那数百道身影逐渐的倒下,被抓的被抓,该死的也死了。 当一切都陈安落定的时候,陈安仍旧没有任何,动容依旧,拖着徐次辅的身体朝着前方走去,直到他再次抬脚,踩上了一个人的尸骨…… 继续抬脚,踩过了那片尸骨之地! 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想成为大将军,要想在乱世之中,有自己的力量,这样的尸山血海,他就必须要迈过去! 全程,陈安都没有任何动容! 直到最后陈安拖着徐次辅,来到了宁远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菜市口! 每天清晨的时候,百姓们便会到这里来买菜购买大米,物资等等,所以这里都十分热闹,也是宁远城中人最多的地方。 陈安一路拖着徐次辅来到了菜市口的入口,随即在这里停下了! 菜市口中,那些正在买菜的百姓们看见这样的一幕之后,都纷纷被吸引,连忙将目光转移到了陈安的身上。 一路跟随过来的百姓,再加上菜市口中的这些百姓,早已经聚集了数千人之多! 这数千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陈安身上! 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百姓们私底下嘀咕,有人震惊,有人不敢自信,有人则兴奋不已! 陈安望了望地上半死不活的徐次辅,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百姓。 深吸一口气,再凝气,再凝气! 仿佛有一股气憋在心中! 最终爆发了出来。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皇帝不仁,功臣戮之,其肉分与灾民,灾民争先抢食……” “乡亲们,袁督师被凌迟处死,你们的袁督师没了……” 陈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刀,刀鞘伴随着刀身摩擦出铿锵的火花,由此可见,陈安的这把刀到底有多么的锋利? “今日我陈安在此立誓,要向朝廷替袁督师讨一个公道,这新来的宁远城总兵,就是我向朝廷献上的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这一刹那之间时间仿佛变得飞快,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次辅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咕噜咕噜的滚到了百姓群中去! 周边的百姓顿时被吓得连忙退后,让出了一片空地。 那颗脑袋之上,双目瞪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这是朝廷的内阁大臣,也代表着朝廷的尊严,陈安一刀将徐次辅给宰了,就意味着他彻底与朝廷要撕破脸了! 当看见徐次辅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的时候,其军师心中一颤,身后的将军们顿时热泪盈眶! 如果说之前大家只是暂时听从陈安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刀,就足以将他们之间的信任给连接起来! 陈安这一刀赢得了所有将军们的敬重! 在场的百姓们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还从来没有人敢把威胁朝廷这些话放在口边,直接宣传出来! 不过当看见那颗人头滚滚落地的时候,百器们的心中,也仿佛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早就听闻了,袁督师被羁押到京师去的消息,也得知了袁督师即将要被判处凌迟处死之行,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督师已经没了…… 原本他们就已经对朝廷充满了怨言,现在伴随着袁督师的死亡,对朝廷的怨言自然也就更大了! 所以徐次辅的人头落地之后,百姓们在经过了短暂的惊愕之后,竟然一个个热泪盈眶起来! “袁督师,您走好啊!” “袁督师,这辈子我都没见过你,但是您却给了我和家人一个足以生存的环境,如今您被害了,我等真不知道该替您做些什么!” “袁大人,前些日子我给家人祭奠,正好还留了一些纸钱,这些纸钱就都撒给您吧,呜呜呜……” “袁督师,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呜呼,魂归来兮!” 百姓们纷纷哭着,开始呐喊了起来,替袁督师招魂! 那些将军们也热泪盈眶,开始朝天呐喊。 “督师大人,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既然他们不能再与活人对话,那就只能将他的英魂召唤回来,让他永远的保护着这片土地,让他成为这里的守护神。 那些将士们也纷纷的呐喊了起来。 在场之人无不呐喊。 陈安抬起头来看向了苍天,他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懊悔,一丝痛恨。 万千的思绪,最后只化为一句喃喃之语。 “袁督师,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守好这片土地,守好天下万民……” “你所期待的,总有一天会展现。”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陈安的目光愈发的坚定了起来,随即立刻扭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陈大胜:“立刻将城中的那三个太监给我带来,我有话和他们说!” 陈大胜立刻点头,吩咐将士们去将那三个太监给抓过来。 陈安继续吩咐道:“宁远城中若是由朝廷委派过来的官员,全部都给我就地格杀,生死不论!” “上到宁远城知府,下到九品小吏,绝不放过一个!” “是!” 在吩咐完之后,将士们立刻就去办了,带陈安处理好这些之后,转过头来,便听见了一旁痛苦的哀嚎。 那是齐军师跪在地上,狠狠捶地发出的声音。 他第一次看见齐军师泪流满面,第一次看见这个中年男子哭得如此伤心…… 一时之间陈安有些错愕,竟也寻不到任何的词语去安慰他。biqubao.com 很快三个太监都被带到了,那三个太监看见已经被砍头的徐次辅顿时吓得腿脚发软,一个个扑通的跪在了陈安的面前,脸色煞白,求饶不已。 “陈安,你不要杀我们,我们的老祖宗现在还在京城之中,为你斡旋呢。” “陈安,袁督师之事绝对和我们没有关系啊,虽然是我们告发的袁督师,但都是袁督师逼,我们这么做的呀,是他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和我们无关啊。” “对呀,陈安你放过我们吧,我求求你了,我们还不想死,还不想这么早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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