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宁远城中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伴随着袁督师的离去,徐次辅的赶到,整个宁远城中形成了两股势力在冲撞。 一股势力是由徐次辅带来的一万精兵,控制着整个宁远城。 一股势力则是袁督师留下的精锐力量,约有八万人,这八万人全部都听命于袁督师! 这本该是朝廷的八万军队,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听命于袁督师呢? 因为朝廷没有发放军饷,所以导致这些将士们早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了。 既然已经离心离德,自然也就不再忠于朝廷,所以对于朝廷派下来的新任宁远城总兵,他们根本就不屑一顾,甚至不想搭理。 只是这庞大的势力,徐次辅又怎么不想夺取呢? 要将袁督师立于死地,判他一个凌迟处死的罪名,自然就是为了剥夺他所有的权利,而现在这滔天的权力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所以徐次辅一直都在争取! 宁远城中,虽然表面上还算祥和宁静,城中的百姓仍旧过着平淡的生活,但是军营之中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表面上看着还算祥和,但实际上已经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宁远城的城门之外。 陈安等人顺利的混入了宁远城中,他并没有暴露身份,因为陈安一旦暴露身份就会立刻被徐次辅发现,到那个时候徐次辅肯定要先诛杀他的。 所以陈安必须保持警惕。 在悄悄的带着弟兄们进入了宁远城之后,陈安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立刻去找齐军师。 只有找到齐军师,他才可以从齐军师的口中得到袁督师的情况得到,现在宁远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局势。biqubao.com 随便在城中拉了一个百姓过来,陈安便客气的询问道:“请问督师府在哪里?” 那个百姓诧异的看了陈安一眼,然后说道:“你应该很久没有来宁远城了吧,督师府都已经被朝廷给拆了,现在成了一片废墟。” “最近新建起来的是总兵府,朝廷派下来的新任总兵就在那里面了。” 新任总兵? 陈安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了金太极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由得继续开口道:“那位新任总兵是谁?” “这个新任总兵来历可大了,听说是内阁次辅,在朝中有着很强大的势力,如今被调任到宁远城来,要是再掌控了宁远城的兵权,那就更强了!” 内阁次辅…… 果然是他! 听见这个百姓这么说,陈安心中顿时就有数了,他心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那位百姓的肩膀道:“好。” 那位百姓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当他继续说的时候,陈安等人却已经没影子了。 现在督师府都已经被拆掉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那就是总兵府。 总兵府就是他们办事的地方,想必齐军师应该也会在里面,就算齐军师不在那些曾经跟随过袁督师的将军们也都会在。 所以这么一想,陈安立刻将目标锁定到了总兵府。 在打听清楚了总兵府的位置之后,陈安便直接前往。 很快他们来到了总兵府的不远处,望着那座总兵府,虽然不算太宏大,但是也是宁远城新的政治中心了。 只不过现在里面的主人并不是他敬佩的袁督师,而是那位朝廷派下来的内阁次辅! 身为朝廷的内阁次辅他在文官当中是有着很大的权利,即便现在卸任内阁次辅的位置,担任宁远城总兵,他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但是他有一个罪名。 就是因为他,才使得袁督师被判了凌迟处死的罪名! 若非他给皇帝洗脑,内阁拟票,只怕袁督师怎么可能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所以陈安望着这座总兵府,心中情绪并不算太好,反而隐隐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大哥,咱们现在是在这里等,还是干什么?”陈达询问道。 陈安当然不会选择在这里等,而是直接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然后安心的等待了起来。 他得盯住这座总兵府,看看总兵府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可以喊过来打听情况。 很快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时辰从总兵府内终于陆陆续续走出来了几道身影。 那几道身影风风火火,其中一位就是之前与陈安相熟的陈大胜! 看见陈大胜,陈安心中顿时一喜,随即立刻吩咐陈达让他去将陈大胜给请进来。 陈达连忙去了,在来到了陈大胜他们的面前之后,陈大胜不敢多说话,只是朝着陈大胜用眉头示意。 陈大胜看见他这般模样,又看见陈达那张熟悉的脸庞,顿时不由的心中一震,紧接着便狂喜了起来! 他立刻朝身边几人示意,然后将那几个人都支开之后,这才匆匆的朝着陈达这边走过来。 在刚走到陈达身边后,陈大胜便用肩膀狠狠的撞了撞陈达的肩膀道:“你终于来了,快带我去见你们大哥,我们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 这段时间以来袁督师派出的军队,一直都在寻找陈安的踪迹,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所以陈大胜他们只能暂时屈从于徐次辅的命令,听从他的调遣。 如今陈达的出现让陈大胜找到了希望。 陈安还活着,他终于出现了! 陈达连忙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我们到了一趟盛京城,把盛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临走的时候,金太极还亲自出来送我们了。” 听见陈达这番话,陈大胜心中顿时一阵连忙倒:“你们去盛京城了?” “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你们的人影,原来你们竟然是跑到盛京去了。” 对于金太极为什么会送他们出来,这让陈大胜虽然疑惑,但是他更想要尽快的见到陈安。 待陈达带着陈大胜进入客栈,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陈安的房门,终于见到陈安之后,陈大胜的眼眶之中顿时猩红无比! 他重重的走到了陈安的面前:“你终于来了!”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道:“把宁远城的情况都跟我说一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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