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正是崇祯皇帝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他一边又想要打退金兵,一边却又在担忧陈安的天夺军会造反,所以他一直都惶惶不可终日。 可现在听见陈安不仅打退了红白旗,而且还使得天夺军全军覆没,这让他心中无比的雀跃。 那种感觉就好像埋在心中的郁结被消除了一半。 不,是全部! “哈哈哈,很好很好。” “天夺军全军覆没,对朕来说,甚是惋惜啊。”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阵亡的天夺军给予其家人三倍抚恤,另外重重的嘉奖陈安,表示其功绩,表现出朝廷的宽厚。” 崇启帝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身为一位帝王,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他的皇权,而能够威胁皇权的东西便是军权,所以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的军权能够凌驾在他的皇权之上! 哪怕是覆灭整个天夺军,他也没有半点的心痛,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见皇帝如此高兴,王承福的心中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那股子畏惧消弥殆尽。 虽然天夺军还剩下了数千人,但是这都不要紧,只需要将这些人隐藏下去即可,到时候他一道令旨传给陈安,让陈安将这些人隐藏起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所以他这不算是欺君吧? 因为王承福深深的知道,也只有这么说,也只有告诉皇帝,天夺军只剩下了几百人,皇帝才会彻底放心,才会放松对陈安的警惕,才会给予陈安更多的信任! 君臣之间自然是要融洽,互相信任,否则还怎么守住这个大周? 而崇启帝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高兴之中,继续吩咐道:“王承福,你现在立刻去传旨,传到边关去,将朕的宽容朕的恩德都给予他们。” 王承福闻言,连忙点头道:“老奴替边关的将士们,先感谢皇上了。” 崇启帝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不是感谢朕,而是朕要感谢他们啊。” “要不是他们,我大周岂能又再打一次胜仗啊……” 王承福高高兴兴的下去传旨了,皇帝也欢天喜地,这一场觉睡得更加的香甜。 次日一早,皇帝的恩赏就已经传到边关去了,而皇帝赏赐边关将士的消息,也在京城之中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中却传来了一份军报。 此刻的英国公坐在大堂之中,听着下方的将士来报,脸色已经难看得看不下去了。 下方的将士手中拿着一封信,这封信乃是由大同城知府亲自递送给英国公的。 大同城之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所以他看见了这等情况之后,又怎能不赶紧传信给英国公,以此来博得英国公好感呢? 只不过英国公在看见了这封信之后,心情顿时沉落谷底。 信上面说,张越派张家军前去驰援贺关,可是却被金兵杀得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人逃了回来,可大同城的守军竟然见死不救,还把他扔上了乱葬岗! 那陈安带领天夺军,杀得金兵大败,大获全胜,使得皇帝高兴无比连连下圣旨嘉奖与他。 可是他英国公的儿子却全军覆没,被金兵追杀,还被大同城的守军扔进了乱葬岗,现如今生死不知……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这也让英国公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根本就不是陈安的对手。 相比起陈安大获全胜,他的儿子却被杀的丢盔卸甲,连小命都难保,这不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吗? 可即便有差距,张越终究是他英国公的儿子,凭什么那陈安能够大获全胜,受到皇帝嘉奖,可是自己的儿子却生死不知? 最重要的是,那大同城的守军竟然见死不救,还将他的儿子扔上了乱葬岗……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他英国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也是重视得很,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教给了他,早已经将他做下一任的英国公,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现在竟然生死不知。 这让英国公的心中又如何能忍得了焦急,忍得了愤怒,忍得了对陈安的不满! 他的儿子跟随着天夺军一起去进攻红白旗,难道不应该是一起归来吗?为何天夺军大圣而归,可是他的儿子却生死不知? 这其中会不会是陈安又做了手脚呢?? 英国公脸色难看无比,站在他身旁的管家同样神色难看,继续看着那位将士道:“听说天夺军也死得只剩下了几百人?” 那位将士闻言,却摇了摇头道:“天夺军还剩下五千人。” 五千人? 听到了这个数字,英国公顿时心中狠狠一踩,随即目光看向对方连忙道:“不是说死的只剩下了几百了吗?怎么现在竟然还剩下五千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速速说来。” 那位将士便连忙将他所看到的情景原原本本的告知。 在得知了张家军大败之后,他便赶忙从大同城前往贺关,可是到了贺关之后,他看见的全都是天夺军,却唯独没有看见他们张家军的身影。 所以他这才知道,天夺军还剩下五千多人! 听完了这些话之后,英国公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他的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冷笑连连:“好啊,竟然敢谎报军情,瞒报圣上!” “真是胆子包天,胆大包天啊!” “我看这个陈安是不要命了,他这是生怕皇帝觊觎,所以故意说他军中死的差不多了吧?” 身旁的管家连忙朝着英国公拱手道:“老爷,既然这个陈安谎报军情,那咱们不如揭穿了他!” “咱们都知道皇上是什么样的脾气,若是知道陈安竟然敢谎报军情,又或者这其中是其他人,帮着陈安一起从中作梗,那么陈安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们的世子既然回不来,那陈安也别想好过。” “我猜世子回不来,这其中多半有陈安从中作梗!” “世子好心好意前去驰援,他派了两千张家军去帮他一起攻打红白旗,可是这陈安却恩将仇报啊,真是蛇蝎心肠,蛇蝎心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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