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心中微微感慨。 不愧是传了十六代的英国公府啊。 这十六代传下来,还能让自己的私兵有这样的气势,果然是武将世家啊。 可惜,这两三千人却不能作为一个助力,反而他们进入城池之后,还需要防备着他们。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城外的军队,大喊道:“谁是英国公世子?” 很快,从军中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个青年,长得还算俊俏,看着脸庞也很坚毅,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好苗子。 不过此时,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陈安,眼神中仿佛迸射出一丝丝的敌意! 他,便是张越! 陈安感受到了那一丝敌意,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开口道:“你就是张越?” 陈安身为勋贵,而且如今是大周功臣,军功在身,自然不需要对张越那么客气。 张越从马上下来,随即脸上带着一抹笑容,看向陈安道:“陈将军,听闻皇上要你出兵,我怕你不敌,特意前来帮助你。” 陈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只怕不是帮助,而是来找机会攻击的吧。 不过,陈安自然也不会拆穿对方,点了点头道:“贺关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你回去吧。” 现在他的重心,全部都在红白旗身上,都在林宁韵的身上,他暂时还不想和张越发生冲突,更不想分心来对付他。 等腾出空了,再对付他也不迟。 但是张越却不依不饶,继续开口道:“陈将军,你莫非是害怕我们对贺关怎样不成,我们想进城帮忙,你为何不让?” 陈安笑了笑:“你们对付不了红白旗。” 张越闻言,又感受到了陈安那种藐视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忍不住强忍着怒气,冷笑道:“陈将军,既然你能够击败金兵,那我们自然也能。” 这种被小瞧的感觉,很不好受。 陈安哈哈大笑:“你身后军队的素质不错,不过这也是你们英国公府积累了十几代人才传下来的吧,小心在这一仗全都打没了。” 张越这种官二代,陈安是瞧不上眼的。 张越更是被激怒,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不由冷笑道:“陈将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等好心好意前来帮忙,难道你还不敢让我们进城不可?” 汤玉眼神一厉,随即沉声道:“放肆!” 陈安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既然你们想进来,那就让你们进来也无妨。” 既然是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旦他们这些兵敢有任何动作,那陈安会立刻毫不犹豫,全部消灭。 毕竟他们的私兵就算再强,也强不过金兵吧? “汤玉,开城门。” 陈安吩咐了一声,汤玉便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吩咐将士们,将城门给打开了。 而伴随着贺关的城门缓缓被打开,那些站在城外的军队,也开始缓缓进入贺关。 张越重新翻身上马,然后要进入贺关。 他骑在马上,傲然挺胸,仿佛没有将天夺军放在眼里,即便是看见身旁的天夺军,他也仍旧傲然挺胸,一副不放在眼里的高傲模样。 几名天夺军站在城门口,眼睁睁看见张越要进入贺关,却还一副傲然的模样,其中一名老兵冷笑一声,直接上前,挡在了张越的面前。 “凡是进入贺关者,皆要下马行走。” “贺关城内,不能随意骑行!” 张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那位老兵:“这是你们贺关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那位老兵眼神一厉,直接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贺关的规矩,不遵守,就给我滚!” 身后那几名天夺军,也立刻拔刀站出来。 城门处,顿时剑拔弩张。 而那些张家军,眼睁睁看见世子遭到刁难,也不由得脸色难看,立刻拔刀。 城门口,顿时响起了一片拔刀的声音。 汤玉望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拦。 陈安望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拦,天夺军给他一个下马威,是让他明白,这里不是他高调的地盘。 “你们贺关的规矩倒是还真不少。”张越冷笑了一声。 那位老兵放声道:“就是这样的规矩,要想进城,就得下马。” 那些张家军立刻开口,对着天夺军剑拔弩张。 “我家世子乃千金之躯,岂可下马行走?” “普天子下,莫非王土,我家世子乃是英国公世子,来到这小小贺关,还需要下马吗?” 他们手中提着锃光瓦亮的刀剑,仿佛随时都会和天夺军干起来。 那位老兵直接掏出腰间的弓弩,朝着张越射了过去。 扣动扳机,没有任何犹豫! 一时间,一道弩箭瞬间就朝着他射过去。 张越眼疾手快,连忙翻身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弓弩从他的耳边摩擦过去,顿时让他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同时心中也有着无限的羞脑! “这不是能下马吗?”老兵嗤笑一声。 张家军顿时一个个脸色难看。 张越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进城!” 牵着自己的马,乖乖地进城去了。 陈安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住在之前设的棚子里面。” 汤玉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罢,他立刻离开。 陈安望着这个变数,摇了摇头道:“看来,进攻红白旗的计划还要拖后一些。” 张越,说到底还是武将世家的子弟,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否则阴沟里翻船,那就不好看了。 …… 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汤玉带着张家军来到了这里。 张家军看见这样的情况,顿时又闹腾了一场,说他们是来帮忙的,没有理由住得这么差。 不过汤玉却置之不理,直接转身离开。 张越望着汤玉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摆了摆手道:“去告诉弟兄们,让他们不要吵闹,也不要喧哗。” “晚上我自有计划,到时候你们挑几个人,跟我一起走,我有事情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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