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陈安的神情顿时一愣! 而至于四周守城的那些将士们,也目光中露出挫折之色,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将士竟然如此直接,如此的横冲直撞,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所以将士们一时间都有些慌了,他们生怕听见了这些话,导致扯上关系。 所以他们连忙将脑袋转过去,假装没有听见,更没有看见这样的一幕。 而那名将士看着四周的弟兄们都纷纷慌张的转过头去,不敢再探听这边的情况,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我就是想造反!”biqubao.com “我身后这些弟兄也都跟着我一起来,想求领袖造反!” 话罢,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那些将士,而那数十名将士也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即跪成了几排,同时朝着陈安拱手道:“请领袖造反!” 数十道声音一同传来,几乎响彻了四周的城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了。 而起初四周的将士们还没有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很快跪在地上的那些将士们便继续开口。 “请陈领袖造反!” “请陈领袖造反!” “请陈领袖带领大家一起起义,推翻朝廷,咱们自己坐天下,守住天下!” “这个狗皇帝简直就是昏庸无道,根本就不懂什么治国之道,只知道怀疑嫉妒。” 四周的将士们听见了类似于这样的声音,顿时一个个神情错愕了起来。 而陈安的神情中也露出一丝惊恐之色,瞳孔微微一缩,那张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静的盯着他们道:“你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吗?” “现在你们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话都收回去,我就当做你们没有说过,也没有开口,可若是你们继续说下去,等消息传的越来越远,你们的亲人朋友都会被你们所牵连!” 陈安的语气严重,神色带着一抹痛恨! 而那些将士们听见陈安这番话,却仍旧没有半点动摇。 特别是为首的那位将士,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说道:“陈领袖,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开口,就豁出去一切了!” “当今朝廷昏庸无道,百官大臣只知道享乐,却不知道百姓疾苦,皇帝又生性多疑,不愿意相信咱们,咱们就算这次能够击败红白旗,也是死路一条啊!” “所以咱们直接起义吧!” 身后的那些将士们,也纷纷开口,恳求陈安直接造反! 四周的将士们也懵了,但是听着他们有条有理的说着造反的原因,四周将士们的内心中也仿佛燃烧起了一股热血! 是啊,当今朝廷昏庸无道,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被金兵攻破边关,金兵又怎么敢踏进长城呢? 现如今他们在这里守着边关,可是皇帝却还给他们使绊子,这不是无脑吗? 所以四周的将士们见那位弟兄都有如此的勇气,一个个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陈安盯着跪下的弟兄们,语气中带着一抹恨铁不成钢:“忠君爱国,难道你们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难道你们生下来的时候爹娘都没有教吗?” “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可能会造朝廷的反,造皇帝的反!” “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以后也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言论,否则我直接砍了你们的脑袋。” 陈安的这番话显然是被气的暴跳如雷,几乎是在怒吼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也震慑了不少的将士,让他们重新开始打退堂鼓了。 毕竟陈领袖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他们内心再怎么期待,也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可是让陈安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将士竟然直接从腰间拔出了长刀,随即双手递过头顶,递到了陈安的面前,沉声道:“领袖,那你直接砍了我的脑袋吧!” 陈安的眼神猛的一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在听见了这番话之后,也不由得浑身一颤,心情紧张了起来。 那名将士仍旧将刀高高举过头顶:“请领袖砍我的头颅!” 陈安嗤笑一声:“回去!” “再不回去,我真砍了你的脑袋!” 那名将士却仍旧跪在地上,神色倔强,仿佛非要逼着陈安造反。 而至于身后的那些将士,则赶紧上前拉住他,连忙低声劝慰。 “咱们快走吧,领袖若是不愿意,咱们再怎么逼也没有用。” “对呀,还是别惹陈领袖生气了,赶紧走吧。” 大家七嘴八舌,连忙将那名将士给拉了下去。 将那名将士拉下去之后,陈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仍旧被气的暴跳如雷。 “以后谁都不许再说造反的事,否则我砍了他的脑袋!” “朝廷也有朝廷的苦衷,皇上就算是怀疑我们,咱们也不能反!”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皆是大周的,将士岂能造反?” 说吧,陈安气愤的走下了城墙。 …… 虽然陈安的态度十分的强硬,可是那些将士却越来越不满了。 他们明面上不敢再说造反的话,可是私底下却将这个消息传扬了出去,使得整个贺关逐渐地都知道了皇帝的那份圣旨。 不管是贩夫走卒,亦或是耕田的百姓,还有那些商人,都感受到了这封圣旨中的冷漠和不信任! 贺关之中的百姓大多数都受了陈安的恩惠,所以对陈安十分的感激,现如今皇帝这么对待陈安,使得客观的百姓也纷纷为陈安打抱不平。 “陈领袖也算是忠君爱国,却没想到皇帝这么对待,果然是刻薄寡恩哪。” “真是没想到,给朝廷干活就是这么的无奈。” “陈领袖刚刚打了胜仗,如今又在边关新建一座城池,完美的阻挡了金兵攻入中原的想法,可是朝廷非但没有给他半点助力,反而对他进行打击,朝廷真是昏庸无道啊。” “哈哈哈哈,这样的朝廷早就该亡了!” “前段时间,听闻有将士希望陈领袖能够起事,可是被陈领袖拒绝了……” “他可真是一位忠君爱民的好将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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