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快速逃跑,那些金兵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不过他们穷追不舍的姿势也十分的搞笑。 因为林宁韵不允许他们动刀,更不允许他们将刀拔出刀鞘,所以他们只能徒手追赶,即便是偶尔追上,也只是对着那些百姓暴打一顿,然后让他们继续往前逃。 这样的一幕不仅让金兵觉得憋屈,却也有些搞笑。 那些百姓们却根本不知道金兵的意图,只是被金兵吓得不断的往前逃,没了命地往前逃。 有些人被吓的,即便已经没有了身上的力气,却还是在拼命的往前奔跑而去。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对于金兵来说他们就像是乌龟在爬一样,要想将他们区赶到贺关城下,需要费很大的一番功夫。 于是这群金兵就改变了策略。 干脆在杀进村落之后,把这些百姓全部都抓起来,然后将他们全部都捆绑起来,然后直接押送到贺关,再把他们从马上丢下来,丢在贺关附近,让他们自己跑到贺关之中。 如此一来就省时省力的多。 这几天的时间,林宁韵都带着三位副将以及两三百名金兵在干这件事。 那些百姓被吓得很惨,看见金兵,他们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但是第一次碰见金兵竟然不杀人的! 这简直是一件历史奇观呐。 待金兵将他们扔在贺关附近的时候,他们亦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却又感觉死里逃生了。 然后看见前面的贺关,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拼命的往贺关里面跑! 因为这个时候的贺关就是他们的保命符啊。 短短几天的时间下来,金兵们竟然连一个百姓都没有杀! 这简直就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而林宁韵望着这样的一幕,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她对红白旗兵的约束力还是足够强的。 这几天的时间,林宁韵一共往鹤观那边驱赶了五六千名百姓,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庄几乎全都被林宁韵洗劫了一遍。 这些百姓通通都被赶尽了贺关。 虽然三名副将,不知道林宁韵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他们还是摩拳擦掌期待着林宁韵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 贺关那边却忙着接收百姓,给这群百姓登记造册。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天百姓异常的多,纷纷都逃往贺关来,说是他们遭受到了红白旗的侵害! 不过这对贺关来说是一件好事。 城内的百姓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三万多人的规模。 汤玉在那边登记造册,每天看着这么多百姓涌进来,汤玉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而这个消息也被报告给了陈安。 陈安看见城内的百姓开始暴涨,一天一天变得越来越多,他不由的也是很高兴。 因为伴随着城池的人数增加,城内的贸易自然也就会产生到那个时候他们贺关才算真正像是一座城池。 陈安很是欣慰啊。 只是也有些奇怪,这几天来投奔贺关的百姓,怎么这么多了,看来都是遭受了不少红白旗的压迫呀。 不过进来的百姓越多,陈安要忙活的也就越多,他现在必须得扩建贺关了,否则这么多人聚集在贺关之中,根本就太过于密集。 所以,趁着现在红白旗还没有进攻,陈安半点都不敢停歇下来。 不过距离他想要将贺关打造成一座超级大城的目标,也逐渐的开始实现了…… …… 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已经被驱赶了过去,不过总是还会有一些他们没有发现的村落。 所以林宁韵为了分散红白旗想进攻贺关的想法,直接将一万兵力派出去,让他们四处搜索村落,然后凡是落单的百姓以及那些村落中的百姓,都通通驱赶到贺关来。 所以一万兵力被分出去做这样的小事,林宁韵的压力也减小了许多。 陆陆续续有百姓被金兵驱赶到鹤观城下,然后进去。 这一夜。 三位副将与几名普通的金兵正坐在篝火旁取火。 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他们每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只烧鸡正在火上碳烤着。 “噼里啪啦。” 伴随着柴火烧的越来越旺,他们手中的鸡也被烧得越来越香,其中一名将士闲聊着,不由得突然嘟囔了一声道:“你们说郡主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啊。”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郡主每日将这些百姓驱赶到贺关城下,却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了。” 如果郡主真的有所行动的话,那么应该会尽快行动,为何还在一直将这些百姓往贺关里面驱赶? 红白旗打了一场胜仗,在郡主的带领之下,他们更加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准备随时攻破后关。 可是为什么现在郡主却不进攻了,这让他们很是烦恼也很是不解。 其中一名将士听言,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是啊,郡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下面的将士们都已经等不及要立军功了,再这样一直拖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郡主英明神武,计谋变化莫测,要对付陈安应该很容易吧,为何还要如此谨慎?” 听着这些小兵的话,坐在一旁的三位副将眼神中也露出一丝不悦。 “郡主的话也是你们能说的?” “郡主竟然这么做,那就必定有他的道理,你们当真以为郡主不想攻破贺关吗?” “我可告诉你们,郡主这么做,一定是另有深意,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你们听一听,你们来分析一下对不对。” 那位副将继续开口道:“贺关,如今是天夺军在镇守,而天夺军又是杀死郡主父亲的凶手,难道她会不想报仇吗?她肯定比我们任何人都着急,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期待陈安赶紧去死!” “所以,她现在还没有进攻,就说明了一件事!” “时机还没有到!” “天夺军和陈安,你们可不要小瞧了,就连当初皇上本来快要攻破宁远城都是陈安拼死守住北门,这才导致皇上的军队失败的。” “郡主肯定是想要有更高的把握才会动手” “我估摸着郡主应该是想要让贺关断粮,把许多的百姓都驱赶进去,如此一来就得分他们的军粮吃,等把他们的军粮吃完,贺关必定粮食紧缺人心大乱,到那个时候郡主在率领我们直接杀进去,到时候会轻松很多,也会少死伤很多的兵。” 听见这位副将的分析,其他的两名副将以及身边的将士们纷纷都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再仔细思索了一番,那几名将士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郡主果然是深明大义,体恤将士。” “郡主的心事果然是如同深渊,让大家觉得深不可测啊……” “那当然了,不然的话郡主又能作为统领吗?” 一时间这样的说法被传到了红白旗大军中。 那些原本骚动的大军,因为这个说法,又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原来郡主竟然是这个意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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