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永安侯轻叹了一声,望着陈安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最后一刻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放他走?”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子现在又率军杀回来了?” 陈安眼神一愕:“她率军杀回来了吗?” “可是她一介女流哪里来的军队,又有谁会支持他呢?” 永安侯摇了摇头道:“身为金铎的女儿,她要是想召集军队的话也并非难事,整个大金有多少人想要加入蓝白旗啊,哪怕蓝白旗已经全军覆没。” “不过也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召集出一只大军来。” 陈安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她率军杀到哪个地方了?” 永安侯道:“根据军报,她正在朝你的贺关进发,应该是要攻打贺关了吧。” 攻打贺关? 林宁韵心中很清楚,贺关是陈安的地盘,也是陈安,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未来要发展的城池! 所以她专门挑选了贺关进行攻打吗? 念及于此,陈安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看向永安侯到:“那我这两天就要回贺关一趟了。” “你回去也好,估摸着那个英国公的儿子也快来了,正好你们俩避开一下,也以免产生冲突。”永安侯盘算着道。 陈安咧嘴一笑,拍了拍岳父的肩膀:“你怕个啥?现在你也是镇国公,不比他英国公差多少,那小子要真来了,你大可以好好调教调教他!” “替我好好整他一下子,让他知道觊觎我夫人的下场。” 永安侯咧嘴一笑,望着陈安道:“这件事情以后还是你自己办吧,不过我把贺关的军报告诉你,你还是赶紧回去一趟吧,不过薇儿不能跟你走,所以你处理完就必须得赶紧回来了。” 处理这件事情需要多久? 倘若是林宁韵带兵的话,那陈安有信心在三天之内解决此事,然后回来。 三天的时间,柳薇儿也不算是独守空房吧? 这般一想,陈安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不过这几天你可要好好照顾薇儿,不能让那个英国公的儿子欺负她。” 永安侯撇了陈安一眼:“废话!”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我心里不跟明镜似的啊。” “那是我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女儿。” 陈安哈哈大笑,随即再拍了,拍岳父的肩膀,径直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去安抚林宁韵的情绪,并且使贺关转危为安,那里是他的根据地,一切的发展都要从那里开始…… 这一天,陈安没有跟柳薇儿打过招呼,便直接离开了永安侯府,带上汤玉,陈达以及天夺军将士直接前往贺关。 才刚刚大婚,女婿就被岳父赶跑,并且被安排了任务,这使得柳夫人对永安侯怨念横生,就连来拆牌匾的人,都被狠狠的呵斥了一顿。 “干嘛要把永安侯府的牌匾拆掉?” “我看这永安侯府就一直挂着吧,他现在升了官,升了爵位,反倒是厉害的找不着北了。” “这镇国公府的牌匾谁都不许挂上去,除非等陈安回来了,你们谁要是敢先挂上去,别怪我跟你们翻脸!” 柳夫人是比较心疼她女儿的,即便永安侯跟他解释了很多次,说明了林宁韵其实是冲着陈安来的,可柳夫人却仍旧不悦,觉得是永安侯赶跑了女婿…… 不过柳夫人倒也担心陈安在贺关的安危,于是又派管家前去相助陈安。 可怜的管家,再一次乘坐马车追上了陈安的后路! …… 经过了数个时辰的奔波,三十里的距离很快就走完了,陈安以及天夺军将士共计六百多名,回到了这座贺关门前。biqubao.com 再一次回来,将士们的内心皆是感慨无比。 上一次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被金铎攻破贺关,逃亡离去的。 可是这一次却并非如此。 如今金铎已经死了,他们再回到贺关这个地方,只觉得物是人非。 陈安站在最前头,骑在马上,看着贺关,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笑容:“终于回来了。” “这才是我应该发展的地方。” 大同城虽然军民上下一心,都非常的信奉于他,可那毕竟是镇国公的地盘,是他岳父的。 他身为女婿岂可抢夺岳父的安身立命之地,所以他必须要平地起高楼,将这座贺关打造成一座与大同城一样的城池。 虽然这次皇帝什么都没有奖励,但是陈达在攻破了蓝白旗大本营之后,却搜刮到了许多的金银珠宝,而这些金银珠宝成安根本就没有上交朝廷,全都被传达,藏在了这座贺关之中。 也就是说贺关之内有着许多的金银珠宝。 这些金银珠宝,也不知道够陈安挥霍多久。 “兄弟们,我们回来了。”陈安感慨着大喊道。 身后的将士们纷纷一个个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剑,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我们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 冲着贺关,所有的将士们发出由衷的感慨。 陈安大喊一声,郑重道:“进城!” 很快军队陆陆续续进入贺关来的时候他们什么粮食都没有带,因为这里早已经储备足了粮食。 进入贺关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成色几乎没有改变,因为金铎在攻破贺关之后,也根本无心驻扎,在贺关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没有对贺关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这也是值得庆幸的地方。 进入贺关,来到城墙之上,陈安便吩咐将士们开始镇守贺关。 随即又将钟大用给喊了过来,吩咐道:“钟大用得麻烦你一件事情,你带着几个将士去贺关之外十里左右的地方侦查,一旦发现林宁韵带着金兵杀过来,你立刻回来通知我。” 钟大用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凝重:“我知道,这次她只怕来势汹汹,我们杀了她的父亲,她能善罢甘休吗?” 顿了顿钟大用的目光又看向了陈安,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大哥,如果林宁韵执意要和我们刀兵相见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不说别的,她至少帮了我们天夺军许多东西,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害过我们大周哪怕任何一个人。” 陈安闻言微微沉默。 身边的汤玉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陈安道:“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事情啊……” “大哥,虽然我很痛恨金兵,但是林姑娘却是一个好人,他几次帮助我们,也算得上是我们的朋友了吧,我觉得咱们还是尽量的先和她好好谈谈,直到非打不可了,再打也不迟啊。”陈达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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