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望着这密密麻麻的老百姓们,心中仿佛有一股豪气涌起! 换在之前他陈安没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司罢了,即便是打了胜仗,他也不可能有这种统治大同城的感觉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望着这密密麻麻的百姓们都在等待着他开口的一幕,陈安的内心中仿佛有一种恍惚。 恍惚之间,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吗? 尤其记得,在一年多以前他还是一个穷小子,甚至连他爹的尸体都埋葬不起。 这种权利的感觉带给他的是兴奋。 从未如此,万众瞩目过,也从未如此享受权利。 深吸了一口气,陈安屏息凝神,终于开口了。 “乡亲们,今日将你们喊来观礼,就是想告诉你们,金兵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今天我要在这里向所有大同城的老百姓们汇报一下我们的战况。” “蓝白旗全军约六万七千人,皆是骑兵,再加上蒙古察哈尔部一万多人,总计敌人达到了八万之数。” “这八万敌军,除了察哈尔部之外,蓝白旗已被我们全部消灭!” 此话一出,陈安的语气陡然高昂了起来。 而在听到陈安这句话的百姓们,眼神中顿时露出愕然之色。 一个个全都懵逼,傻眼了。 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来未曾有过这么大的胜利,而且从陈安的口中听见已经将蓝白旗全部消灭的话,他们感觉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陈领袖您不会是在骗我们吧?蓝白旗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全部被消灭。” “是啊,陈领袖您就别逗我们了,金兵有多强我们老百姓心里都有数。” “陈领袖,这是真的吗?” 百姓们纷纷开口说着,有的百姓激动不已,而有的百姓则半信半疑,有的百姓则觉得自己恍然如梦,根本就不敢相信。m.biqubao.com 不仅是这群百姓,牛金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 蓝白旗整整有六七万大军,而这六七万大军可不都是酒囊饭袋儿,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金铎花费了无数的力气,花费了整整十八年,才培养出来的这么一只王牌军队,可是现在竟然被陈安全部给消灭掉了这怎么可能 但是看着陈安无比笃定的脸庞,听着他无比坚定的话语,牛金却有些迟疑了。 难道陈安真的将所有的蓝白旗军都灭掉了吗? 柳夫人站在人群中央,听见了这番话之后,神情中顿时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情。 “真的吗?要是真的的话,那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柳薇儿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大同城就彻底安定下来了。 她一双美眸望着城墙上的尘埃,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欣喜。 就仿佛亲眼见证了陈安的成长,从一个穷小子再到现如今的地位。 眼神中的欣喜是抑制不住的,那种欢喜也是抑制不住的。 管家则也欣喜若狂了起来,连忙开口道:“我就知道陈安是可造之才,当初陈安带着他父亲来府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非一般人,所以直接将他引荐给了侯爷!” “现在看来,夫人,我的决策简直是太高明了!” “夫人,你听见了吗?” 然而柳夫人早已经高兴无比,甚至都没听清楚管家在说些什么。 管家觉得老没劲了,轻叹了一声道:“看来我的功劳无人问津啊……” 永安侯也站在另外一侧的人群之中,四周全都是老百姓在挤兑着他。 他可没有柳夫人和柳薇儿那么好的环境,周边都有将士镇守,让百姓们也不敢挤过去。 反倒是不停的被挤到这边,又挤到那边。 不过他不在乎,在听见了陈安的话后,永安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十分的畅快,笑得十分的高兴,甚至忍不住眼泪水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啊!” “我原以为,我原以为大同城就要毁在我的手里,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给金兵狠狠的上了一课啊。” “陈安,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的,我就知道我没白疼你!” 永安侯哈哈大笑着,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欣慰和狂喜,要说最高兴的人绝对当属有他一个了。 而林宁韵在听见了这话之后,眼神中忍不住露出一丝惊骇之色,随即神情都暗淡了许多…… 看见大家不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语言,陈安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不信的,百姓不过不要紧,我们用证据来说话!” “来人立刻将城门打开!” 在得到陈安的命令之后,城墙上的那些守军立刻将城门给打开。 伴随着城门被一点点的打开,老百姓们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那边。 门开了一小半,老百姓们便从门的外边看见了一道道站着的身影。 那一道道站着的身影,竟穿着蓝白色的盔甲。 这…… 这竟然是蓝白旗兵? 一时间所有的百姓顿时骇然无比,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门口竟然聚集着这密密麻麻的蓝白旗兵啊。 有些百姓已经被吓得转头就要逃跑了。 然而陈安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继续倒:“你们看清楚了,看清楚你们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什么!” 百姓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继续往前方看了过去。 待他们认真看过,观察过之后,这个才发现那群密密麻麻的蓝白骑兵竟然都被捆绑住了。 他们的手脚皆被捆绑住,手中早已经没有了兵器。 此刻,一个个病怏怏的望着城内的老百姓,虽然眼神中露出凶狠之色,但是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伴随着城门被彻底打开,壮观的一幕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只见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蓝白旗兵被捆绑着,站在了大同城外。 竟然是被捆绑着的。 这一共占着多少蓝白旗兵啊? 是一千还是两千,或者是五千大军? 数不清了,真的数不清了。 所有的百姓在这一刻看见城门外密密麻麻的蓝白旗大军,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这些都是俘虏吗?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同城内再也没有发出哪怕半点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42/689441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