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唯一想做的就是假借为陈二狗报仇的口号,以此来继续控制这只乱军。 而想要控制乱军,就必须先控制住自己,而想要控制住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牢牢的将柳薇儿攥在手中,如此一来,陈安岂能不听他们的话,又岂能轻举妄动了? 所以这是他们的连环招数。 “他们最有可能在哪个地方落脚。”陈安继续询问道。 那个中年男子见长安咄咄逼人的说话,不由得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继续倒:“陈二狗的家,陈二狗的家就在大同城里面,他们一定就在我表哥的家里。” 陈二狗的老家在大同城的郊外,但是在他当兵的这些年来,他已经在大同城内给自己买了一座房子。 这座房子虽然不算大,但至少就是最好隐藏的地点了。 不过陈二狗在成为乱军头子之后,也给自己置办了数十座大宅子,就连牌匾都给换成陈府了,可是却没有享受过一天。 那些大宅子如今可能已经被其他人给盯上了,唯有陈二狗之前的那座小房子还能够暂时用来躲避一下。 所以他们躲在那里倒是有可能的,由此可见这个人没有说假话。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大:“说的不错,陈二狗的家在哪里?你现在就带我去,要不然我砍了你的脑袋。” 文言那中年男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我这就带你去。” 说话间他匆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便要走出牢房。 尘埃给几个狱卒死了个眼神,那几个狱卒便立刻跟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身后,陈安也紧随其后,跟着他们一起出了牢狱之中。 离开了牢狱之后,那中年男子便在前面慌乱的带路,几个狱卒压着他,倒是也不担心他跑了。 只是诚安心中还有一个忧虑,那就是对方有数百人,而自己这边仅仅只有这几个狱卒而已。 万一那群人真的在那里的话,那到时候可怎么办呢?又能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抗那数百个人呢? 这般一想,陈安深吸了一口气。 眼下也想不了这么多了,只有先救纽威尔要紧,到时候等到了那里再见机行事吧。 一边往前走着,承安一边思索着待会会发生的一切情况。 好不容易到了一座小屋子旁边,那个小屋子不算大,但是看着倒是比较温馨。 陈二狗在还是大同城的大头兵时,俸禄并不算太多,军饷就那么一点,能够拼命的攒钱下来给自己在大同城内置办一座小宅子,已经很不错了。 由此可见,他应该也是立过战功的,否则哪来的钱买这玩意? 陈二狗是个好兵,可是却起了歪心邪念啊。 站在那座屋子的门口,中年男子却不敢进去了,他连忙后退两步,来到了陈安的面前,拱手道:“陈领秀,我真的不敢过去了,要不然您还是放过我吧,万一被他们发现是我报的,请到时候我死无葬身之地啊,就当是我求你了,发发慈悲吧……” 长安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道:“你想多了。” “你们就在外面看着他,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陈安说着那些狱卒们纷纷都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承安一起进去,但是都被陈安给阻止了。 这个时候要是跟着一起进去的话,非但造不成什么样的效果,反而还会影响陈安宇他们的谈话。 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门上,那道木质的小门轰然倒下。 木门倒下之后,终于看见了小院子里面的一切。 小院子内有着数十名将士席地而坐,他们要么是在擦拭着自己的刀,要么是在互相攀谈聊天之中,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当内到木门倒下的时候,气氛就显得更加紧张。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聚集在了陈安的身上,那一刻眼神中迸射出来的杀意,几乎要在瞬间将成安给砍死。 “是陈安!”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抄家伙弄死他!” “所有人立刻戒备,快快快!” 他们纷纷大喊着,几乎如同弹簧一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刀剑,随即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安。 尘埃望着他们那般条件反射的身影,嘴上扬起了一抹冷笑:“柳薇儿是不是被你们给掳来了?” 那些人对视一眼也不与尘埃废话,从屋内迅速冲出越来越多的黑衣身影,他们聚集在了一起,竟真的足足有数百人之众。 陈安望着他们虎视眈眈的身影,似乎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想要冲上来将自己砍死,他嗤笑了一声,随即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再问你们一遍,柳薇儿是不是被你们给掳走的?” 听见陈安这番话,那数百个人挤在一个小院子内,五视眈眈的盯着沉渊,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脸上带着刀疤,好像是新伤,就是这两天被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但是那阴狠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陈安,仿佛与成安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陈安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来,果然是有胆色,你不怕我们把你乱军砍死吗?”那刀疤脸阴沉着语气说道。 陈安望着他们忽然笑了:“大同城内皆是我的军队,都是我的人,你如此嚣张,是哪里来的勇气?” “能找到你们不容易,立刻把大小姐给交出来,我放你们一马任你们出大同城,否则今天这个门谁都别想出了。” 那刀疤脸文言眼神中更是阴沉无比,但是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们却一个个都开始犹豫了起来。 他们并非忠诚于刀疤脸,只不过是因为被关在牢狱里面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才会伙同刀疤脸干出绑架纽威尔的事情来。 可现在听见陈安说愿意把他们放出大同城,他们的心情立刻活络了起来。 可是刀疤脸不同,刀疤脸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乎能否逃出去,他就是想要接替陈二狗的位置,然后继续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乱军领袖。 陈二狗体验过的,他为什么不能也体验一遍? 陈二狗一死,他还可以打着陈二狗的名声继续去造反,如此一来,聚众也很快的。 “兄弟们别和陈安说废话了,淳安此人阴险狡诈与永安侯都是一类人,他们都极其会忽悠人,你们要是相信了他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救了。” “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应当戮力同心,跟着我一起先绑架了陈安,然后要挟成安,控制整个乱军团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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