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如此的善解人意,让陈安也忍不住微微一愣,以前的柳夫人可不是这样的,无理取闹她是排名第一,现在经历了一场浩劫之后,竟然反倒变得老成了许多。 不过这对陈安来说是一件好事。 陈安笑了笑,朝着柳夫人拱手道:“夫人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侯爷,保护好薇儿的。” “至于这大同城内的百姓,我尽量去保护,倘若保护不了,我只能抛弃他们,选择身边最亲的人。” 柳夫人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看向陈安,忍不住一把抓住陈安的手道:“一切就都靠你了。” 听见夫人的这番话,陈安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望着陈安,一个个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 永安候虽然下了大狱,但是至少他们还有一个陈安可以顶起永安侯府的天籁。 …… 从永安侯府出来之后,陈安再看向了那些将士们,随即沉声道:“你们要守住永安侯府,绝不能再让人乘机攻进去。” “我会再加派一百兵将给你们。” 听陈安说完,那些将士们纷纷点头。 陈安的目光则不再落在永安侯府上,而是直接翻身上马迅速离开。 此时的大同城越来越乱了 大街上的那些百姓已经开始疯狂逃窜,甚至已经有一些金兵杀到这边来了。 那些金兵与蒙古兵一起杀到这里来,到处残害大同城内的百姓,将那些百姓砍的满街都是尸体。 看见这样的一幕陈安又岂能甘心? 内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陈安的眼神深邃无比,随即狠狠的盯着前方,寒声道:“把这群蒙古人和金兵都解决完了再走!” 既然看见了陈安,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 当即陈安身后的那数十名将士瞬间拔刀冲了出去,他们看见金兵乱杀人的一幕,早已经忍耐不住,此刻得到陈安的命令,当即冲杀出去。 “杀杀杀!” “兄弟们,金兵如此残害我们的同胞,来日有一天我们必定踏破大惊。” “兄弟们,不为朝廷,只为百姓!” 他们那喊着冲了上去,手中的刀与那些金兵决战之时不断的挥舞着。 逐渐的那些金兵与蒙古人被打退,那些蒙古人迅速的后撤,不愿意再与陈安的将士们纠缠。 陈安望着这样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派人去查探看看金铎的军队已经到哪了?” 身后立刻有一名将士点头,随即迅速冲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陈安则看向身后剩余的将士:“你们立刻四散开来去寻大小姐的踪迹,一旦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报之于我!”biqubao.com 那些将士们闻言纷纷点头,但是却又有些担心了起来。 “陈领袖我们要是走了,那您怎么办?您一个人在大同城内行走,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所有人都担不起责任。” “是啊,陈领袖,还是让几个人跟着您吧。” 陈安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立刻去找大小姐!” 眼下大同城兵力吃急,他不可能派出所有的将士去寻找柳薇儿的踪迹,只能让身后这仅剩下的几十名将士去寻找。 可大同城此时正是大乱之际,人海茫茫之中,到底如何寻得到还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不过陈安也相信他们既然敢抓柳薇儿就必然有条件! 既然他们之前是被关押在大牢之中的,那么突然冒出来必然是大牢之中有人救了他们,此时陈安最应该去的地方就是大牢! 念及于此,陈安自然不再有半点疑惑,迅速前往大牢。 在经过了一刻钟的奔波之后,陈安终于到了大牢那边。 到了大牢那边之后,此时大牢门口仍旧有着两名守卫。 这两名守卫在看见陈安过来之后,他们立刻拱手。 陈安摆了摆手,随即直接沉声道:“开门。” 两名守卫立刻开门,陈安径直走了进去。 伴随着门缓缓的关上,走道内一片漆黑,但是那走道之上的,狱卒们纷纷看见了陈安连忙小跑过来行礼。 陈安一边走一边询问道:“侯爷被关在哪里了?” 那些狱卒们连忙开口说话。 “侯爷现在就被关押在最后面的那个牢房,陈二狗不放心,所以把他关的严严实实的!” “陈领袖,要我们立刻去打开牢房吗?” 陈安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亲自去见他,你们立刻带路,不要有半点耽搁。” 狱卒们连忙点头,匆匆的带着陈安往大牢的最深处走去! 等来到了大牢的最深处后,成安终于在那里看见了永安候,此时永安候的囚服胸口一个大大的囚字,显得有些凄凉。 他此时盘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焦急之色。 陈安望着他,忍不住喊了一声:“侯爷。” 听见陈安的这一声喊,永安候浑身一颤,仿佛像是活过来一般,迅速看向了陈安,立刻爬起身来,双手抓住了牢房的门,高兴道:“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会来,一定会来。” “家里呢,家里怎么样了?” 陈安道:“家里一切安好,你放心吧,我已经将侯府安排的妥妥当当,派了几百人在府外守着呢,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薇儿呢,薇儿他还好吗?” 陈安微微沉默,他不想将事实告诉给侯爷,否则侯爷在牢里面只会更加的担心。 “你个老头可真多事废话那么多,你女儿好着呢,我还能亏待了她吗?”陈安笑骂道。 永安候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兵变是不是已经被你平定了?” “外面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百姓有没有遭殃,金铎呢?金铎攻过来了吗?” 听见永安候这一串急迫的话,陈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兵变暂时被我稳住下来了,但是还没有完全解决,仍旧存在隐患。” “他们现在奉我为新的领袖,乱军领袖!” 此话一出,永安侯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感慨一声道:“唉,罢了罢了,管他什么乱军不乱军的,只要你能是这个领袖就好,只要你能统领他们打仗就行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给朝廷上奏书,就说你是被逼无奈,只能暂时当这个乱军统领的。” 陈安摇了摇头,既没有反驳侯爷的话,也没有赞同,而是继续汇报情况:“现在大同城内的情况并不算太乐观,金兵已经攻破了东门,大同城大半地方都陷落了,金兵到处烧杀抢掠,现如今所有的守军都在镇守主城门,胜负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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