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一幕,永安侯很是满意。 而陈二狗看着这样的一幕,也很是懵逼。 他娘的! 到底是谁射了永安侯,他根本没动过啊。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住了。 乱军的势力极其庞大,虽然是他组织起来的,但是众人仅仅只是暂时将他奉为首领,如果再继续悖逆所有乱军的意思,那么就连他都可能被人宰了。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想放过永安侯。 念及于此,陈二狗的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乱军,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放了永安侯。” “来人,快去给侯爷诊治,一定要保全他的性命!” 这件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只能循序渐进,缓缓而来。 甚至今夜,永安侯也绝对不能死,否则一旦死了,那么他的军心也就散了。 到时候乱军之中,绝对还有人起来反抗他! 很快,军医来了,将永安侯带了下去。 而面前这座偌大的永安侯府,则陷入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攻,还是不攻? 陈二狗咬牙,沉声道:“永安侯府,里面住着的都是侯爷的家眷,我陈二狗卖大家一个面子,不去动他们!” 此话一出,所有的乱军都纷纷松了口气。 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陈二狗。 而也就在陈二狗打算撤军离开的时候,乱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高亢的声音! “陈大哥!” “陈大哥,大事不好了!” “曹闯那个阉货,竟然召集了不少好手,杀了我们不少弟兄啊!” 后方的声音传来,陈二狗的眼神中露出狞笑之色。 乱军,并非全都在今夜来到了永安侯府外。 相反,乱军的纪律性很差。 他们分布在大同城的各个地方,有的在掠夺地主的资源,有的在到处巡逻,游荡。 分散得很开。 这个时候有兄弟被杀,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群阉货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胆量,让陈二狗有些不敢置信了。 这群阉货,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陈二狗正好有气没地方撒气去,听见这个消息,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 与此同时在某个村落当中。 此时的曹闯正纠集了一批死侍,在疯狂的与乱军对阵拼杀之中。 就连他自己也亲自提剑上阵,手中的剑,在慌乱之中砍死一个又一个的乱军! 自从大同城发生兵变之后,他便立刻逃离了原来的府邸连,带着金银珠宝也一起迅速运出了大同城。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曹闯太监会逃出大同城,再也不敢回来了。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曹闯竟然重新杀了回来,并且突破了城墙,杀到了这个村落!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这其中除了他的死士之外,还有曹闯花了大批的价钱所招募而来的民兵,以及乡勇! 曹操带着那些小太监们逃出了大同城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金城,反而拿了许多金银珠宝出来,在隔壁的州府内开始大量的招募民兵和相勇,并且还抽调了这个州府的两千守城兵力! 带着将近三千人的兵力,曹闯竟然重新杀了回来。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谁又能想到一个老太监竟然还有这样的胆色呢? 谁都不会想到,曹操会杀回来,而且现在竟然还亲自提剑上阵! 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们也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命的与那些乱军们拼杀在一起! 哪怕他们恐惧到了极致,哪怕他们的心中十分的畏惧,但却仍旧没有减弱挥剑的速度! 当然能导致这群小太监如此勇敢的唯一原因便是曹闯的以身作则! “杀!” “徒子徒孙们,咱今天也要为了家国的荣辱拼上一回!” “大同城是皇上的,大同城是大周朝廷的大同城,岂能被这群乱军所夺!” “大家随我一起杀,灭了那陈二狗!” 在这个时候,曹闯还能依靠自己的金银珠宝以及权力,抽出三千兵力来,可见他的实力也的确不俗。 哪怕这三千兵力,也几乎都是歪瓜裂枣,根本就比不上这群乱军! 混乱之中,那些小太监挨个的送命,曹闯也在不停的拼杀之中,身上挨了好几刀。 这一刀又一刀,虽然没能让他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却也疼得他嗷嗷大叫。 看着身上冒血的地方,曹操的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举起手中的剑,惨叫声之中,迅速的朝着前方一个乱军刺去。 那乱军正在与一位民兵缠斗,此刻草丛突然见剑刺来,根本让他反应不及。 曹闯一剑命中,那乱军的鲜血顿时溅得他满脸都是。 曹闯提着剑,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热乎的鲜血,心中发颤的同时,却又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猛地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发出尖锐的大喊:“啊啊啊啊,誓死保卫大周江山!” “儿孙们,随我杀!” 他大喊着,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不满全都给喊出来! 而在这样的疯狂拼杀之中,那数百名挡路的乱军也终于被屠杀殆尽!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看着到处的残肢断臂,曹闯的眼神中露出猩红之色:“随我一起,继续杀回去!” 大同城内发生兵变,八万将士全部成为乱军,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州府,所以能被曹闯招募过来的几乎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已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只是想要从曹闯的手中拿到银钱而已。 所以一个个纷纷悍不畏死,跟着曹闯一起往前冲。 很快在继续糜战了两三场之后,曹闯终于带兵杀到了大同城的主街道上! 站在主街道上,曹闯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他已经挨了四五刀了…… 身上被割出一道道的口子,正在滋滋滋的往外冒血…… 可这位平日里稍微摔破皮都会哇哇叫的主,现在却没有那么娇气了。 相反,他的眼神中露出一股血气,扯着喉咙,尖锐的大喊: “儿孙们,老祖宗让我们来大同城监军,我们就绝不能让老祖宗失望,哪怕是死在这里,今天我们也要拼一个壮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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