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的。 察哈尔大汗好不容易从陈安那里得到了投石车,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向蓝白旗示弱。 他毫不犹豫,脸上带着一抹嘲讽之色:“金铎王爷,你们大金的确厉害,可我要向你们大金证明,我们蒙古部也绝对不差!” 说罢,察哈尔大汗直接拉弓,对准了金铎。 金铎看着察哈尔大汗拉弓的一幕,眼神中迸射出一丝杀意,随即冷哼一声道:“真是找死!” 这一箭,以极快的速度穿透过来,让金铎防不胜防,他堪堪挥剑,才算是挡住了这一箭的威力。 金铎直接调转马头,也不想在和察哈尔部废话。 直接开战把。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察哈尔大汗毫不犹豫,继续大喊道:“进攻!” “这一次,一定要打胜仗!” 六十万白银都给了陈安,他们必须要从蓝白旗这里获得好处! 伴随着察哈尔大汗一声令下,那些身后的蒙古兵顿时如同打了鸡血,没有半点犹豫,又迅速冲了出去! 无数的骑兵,朝着蓝白旗进攻,冲锋! 而蓝白旗那边,在经过短时间的缓冲之后,也纷纷恢复了一些元气。 此刻的他们,装备完好,都骑在马上,也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骑兵对冲,便是如此! 谁要是站在原地不冲锋,那么就失去了骑兵最大的杀伤力了! 冲锋,才是骑兵对撞的爆发力! 所以蓝白旗的将士们眼见蒙古兵已经发起了冲锋,便也毫不犹豫,在金铎的一声令下后,直接冲锋了出去! 草原的部落,打起来的形式几乎都是骑兵对冲! 因为他们没有城墙,所以不需要攻城,也不需要守城! 两方的铁骑,越来越近了! 速度之快,已经快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要说天夺军的铁骑,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差了一些的。 伴随着两军的冲锋越来越近,察哈尔大汗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而金铎则也死死地盯着。 两方骑兵对冲! “砰!” “砰砰砰!” “砰砰!” 一时间,爆发出强烈的碰撞声。 那是盔甲与盔甲的碰撞,是马匹和马匹的碰撞,是将士们挥刀的声音,是他们怒吼着喊杀的声音! 一时间,全都爆发在了一起。 有蒙古的将士被斩杀,然后掉落马下,甚至连尸体都被踩扁了。 同样也有金兵掉落马下,活生生的性命便这般被友军踩死。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不过,不管是金铎,亦或者是察哈尔大汗,他们都没有在乎这些细节。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输赢! 对冲一场,蒙古大军已经出现颓势了。 在杀了不少的蓝白骑兵后,蒙古大军也元气大伤,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 毕竟,蓝白旗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 八万人,与两万人比起来,肯定是打不过的。 不过,察哈尔大汗眼见蓝白旗也死了不少,已经是心满意足,随即开始吹鼓,召唤他们回来! “也临,吩咐下去,把投石车拉出来!” “待大军回来,便立刻投石,砸金兵!” 察哈尔大汗一声令下,也临的眼神中也露出兴奋之色。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 很快,蒙古大军重新撤了回来,在撤回到了投石车后方后,那些蓝白骑兵还在穷追猛打。 不过,这不就正是察哈尔大汗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他的脸上露出冷笑之色! “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哈哈哈!” “投石车,发射!” 命令一下,察哈尔大汗的眼神立刻看向了那一排排的投石车。 它们整齐地排列着,上面都堆满了巨石,只需要发射出去,便能将这些密集追杀过来的蓝白骑兵砸伤大半! 也临的眼神中,也爆发出期待之色! 剩下的蒙古将领,一个个也期待无比,甚至有的已经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金兵,给我死!”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蒙古的新武器,投石车!” “发射!” 见证他们察哈尔部实力的时候,到了!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其中一位蒙古兵直接猛地一踩下机关,旁边的投石车晃晃悠悠地翘了起来。 投石车的投篮,原本应该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投放出去! 可现在,投篮竟然带着石头缓缓上升…… 这是什么概念? 片刻后,石头被抛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那名蒙古兵面前一两尺的范围! 这一刻,直接把那名蒙古兵给看傻眼了。 当初陈安去示范的时候,他也亲眼见证过投石车的威力。 可现在为什么到了他们的手里,竟然这么小的威力? 而且投石车还是一副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样子,嘎吱嘎吱响动个不停。 其他的蒙古兵也是如此,纷纷踩下机关,原以为石头会投放出去,砸得那些金兵损失大半。 但是没想到…… 和那个蒙古兵的情况一模一样。 投石车先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带着石头缓缓上升,紧接着投放出去,掉落在面前两三米左右的范围…… 这…… 这…… 这…… 看见这一幕,所有的蒙古将士都傻眼了。 那大大小小的蒙古将领,原本怀揣着巨大的期待,能将那些金兵砸死大半,可现在…… 也临也看呆了。 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仿佛就好像看傻了一样。 “陈安,被陈安骗了?”也临反应了过来。 察哈尔大汗也懵了,在看见那样的投石车后,他的神色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他的反应比也临还要更快一些! “被陈安骗了,投石车图纸是假的!”察哈尔大汗冷哼了一声后,随即立刻看向前方的蓝白骑兵,他们已经冲过来了。 想到了陈安六十万两白银还磨磨唧唧不肯卖,甚至还要求加价到八十万两,察哈尔大汗的确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陈安那般的表演,简直是精彩无比。 轻而易举,便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真假,只在乎价格的便宜…… 这下可好…… 完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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