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察哈尔大汗这么说,陈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昨天我的确不是这么说的,我跟你说的是六十万。” 察哈尔大汗点了点头随即道:“对,昨天你跟我说的是六十万白银。” 陈安耸了耸肩,随后笑眯眯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涨价了!” 涨价啦? 察哈尔大汗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不仅是察哈尔大汗的脸色黑下来,就连也临以及那九名将领的脸色也都纷纷黑了下来。 好你个陈安,你这是坐地起价呀!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遭雷劈的? 察哈尔大汗也有些郁闷了,难道是自己这边太过于急迫想要得到这个东西,所以陈安才会突然开高价吗? 也临有些气不过,他从席位上站起身来,随即望着陈安道:“陈安做人不要太过分了,给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然而陈安又怎么会搭理他的话呢? 陈安呵呵一笑道:“就是这个价,你们愿意买那就买,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欲擒故纵,被陈安玩的溜溜的。 投石车对察哈尔部来说是极大的诱惑,陈安不相信他们不心动。 而且特别还是在他们被金尔衮赶出了自己的领地,这样的情况下! 他们肯定是迫切的想要去报仇,所以他们一定会十分想要获得这个东西的! 既然如此,那陈安为什么不能拿捏他们呢? 也临被陈安气的有些说不过去了,他死死的盯着陈安:“我们也不算是生死大敌,你们大周的敌人其实是金兵,要是把我们察哈尔部拖垮了,对你们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好处。” “所以你把东西卖给我们是最明智的选择!” “八十万两银子太多了,我们最多可以给你支付五十万两银子!”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谁都想争夺一番。 而察哈尔大汗听见也临这么说,直接爆出了五十万这个数字,他脸上不由也露出满意之色,随即点了点头道:“对,我们只给五十万两银子!” 陈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随即望着察哈尔大喊道:“行,那你们既然不愿意出价,我就不卖了!” 我只是要了你们八十万两银子而已,难道还不够值得吗?你们竟然还跟我讨价还价,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啊! 既然你们不愿意要那就算了,我大不了将这个东西可以卖给金兵,到时候金兵拿着这个东西来打你们,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罢陈安便站起身来,随即看向了身后的林宁韵以及陈达:“我们走吧。” “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都是一些吝啬之辈罢了。” 说着陈安朝着大帐外面走去。 一言不合便直接离开,这就是陈安的强势和作风。 而那九名将领都看傻眼了,谁都没想到陈安连话都还没说几句,就已经谈崩了,要离开了。 也临也是没有想到陈安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一幕,他有些不悦了,随即望着陈安道:“你这样做合适吗?” “既然你打算与我们察哈尔部做生意,那么便要拿出一些诚意来才对,岂有你这样狮子大开口的?” 陈安瞥了他一眼,随即不屑一笑:“欠我一头牛,你就别说话了。” 也临憋得面色涨红,而察哈尔大汗也有些生气了:“陈领袖,那你下去休息休息吧,我会安排好酒菜给你。” “生意的事情如果做不成,那就作罢吧。” 陈安闻言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今晚便走!” 说把陈安将桌上的图纸拿起来,随即带着林宁韵和陈达走出了大帐。 也临看见陈安洒脱离开之后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随即重重的砸了一下案几,沉声道:“大汗,你看看陈安这嚣张的态度,哪里是有半点要和我们做生意的诚意啊!” 剩下的九名将领脸色也各自都不好看,随即纷纷开口。 “大汗,如果陈安不卖,非要我们八十万两白银的话,那就算了吧。” “对,八十万两白银我们掠夺了大周不过半月有余,也才掠夺到了二三十万两白银,现在他一下竟然想要八十万的,那不是想把我们的老底子全部都掏出来吗!” “说的对,大汗,咱们大不了不要这个投石车了。” “这陈安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令人可恶啊。” 将领们都纷纷发表着自己的想法,而察哈尔大汗的目光也凝固了起来,他沉声道:“也罢,反正我没有见过投石车的威力,不知道投石车到底有多厉害,或许花八十万买来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吧……” 随即察哈尔大汗摆了摆手道:“行了,既然陈安都走了,你们就也都下去吧。” 察哈尔大汗这么一说,那九名将领便也郁闷的点了点头。 最开始他们只是好奇,想知道陈安到底来和他们察哈尔部做什么买卖,可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心中就有些郁闷了,因为这个买卖没有谈成,他们没有获得投石车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陈安一口咬定要八十万辆白银,他们察哈尔部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啊。 待九个将领都纷纷离开之后,也临却并没有离开,因为他还有些话想要和察哈尔大汗去说。 这些话他觉得自己身为察哈尔部的人,必须要告诉察哈尔大汗他的心声才能够安心。 这般想着,也临并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了察哈尔大汗:“大汗,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跟您说。” 听见也临开口,察哈尔大汗点了点头道:“行,那你说吧,我听着。” 察哈尔大汗的性质属于比较温和的那一类,所以他能听得进去这些话,而类似于那些粗狂的君主,那么也临就也不敢说话了。 也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望着察哈尔大汗道:“我们必须要获得投石车的制作图纸!” 察哈尔大汗闻言,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 “你为什么对投石车那么执着呢?” 也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郑重的望着察哈尔大汗大喊道:“大汗,您可能不知道,投石车的真正威力!” 听见也临这么说,察哈尔大汗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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